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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將軍不同,”李緒說,“不是任何事情都能講一個愿不愿意,我沒有資格與權力。”
他就差說我不配。
李緒周身帶著厚厚的雙面帶刺的盾,他想要反抗,卻帶著深深的無力。
身為質子,去到異國他鄉,無人可依無人可靠,除了自己孑然一身。
阿兄前往西佑,死在西佑時是不是也是這樣,除了自己便再沒有人能幫助自己,最后絕望的死去?
“過幾日我為你找一條白紗,”容清樾深深望著他,認真道,“你是南啟皇子,我們會禮待于你,你想要的東西,可以直說。”
“將軍大方,李緒萬分感謝。”李緒撐著床沿起身,朝聲音方向拱了拱手。
質子,能被善待到哪里去?
李緒心里無聲笑嘲。
容清樾知他信不過這些虛無縹緲的空話,淡笑著,食指敲了敲椅子扶手,起身與他面對面站著。
李緒已有十九,遭人虐待,好在母親如何都還是個貴嬪,吃食上并未遭到苛待,比她高了一個頭。
他那雙眼,著實好看,眼皮為單,眼尾上翹,冷灰色的眸子,勾人得很。
莫名地,她的手抬高碰上了他白可見青線的眼皮,薄薄一層,不安的眼球在指下滾動。
“李緒,這里是北晉,我會護著你,讓你平安回去。”
話畢,容清樾只覺脖頸周圍燒得厲害,轉頭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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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廈拿過大氅給她披上,容清樾停在空地,哈著白氣望向漆黑無雜質的天空,它如一條巨蟒覆蓋整片天,帶著雪的風刮向她,吹散了那股熱氣。
子廈說:“殿下給這質子承諾,若是傳到那些老臣耳朵里,恐怕又是一陣風雨。”
“保一條命而已,”容清樾說,“不難。”
容清樾繞過巡邏的士兵,子廈跟在身后,她問:“鐘叔那邊準備好了嗎?”
她因著這次回去要留在云都,一早就把職位和相關事儀交接好,等著鐘槐商議幾時啟程回云都。
“王爺問,該如何押送質子?”
“這是何意?”容清樾側目:“師傅有什么想法?”
“王爺的意思,質子是南啟送來的囚犯,當以囚車押送才符人情。”子廈一字不落的轉達。
容清樾皺眉,卻也明白鐘槐為何要這樣。
質子是制衡他國的一個條件,歷來皆以各國最為尊貴的皇子公主為質。南啟雖說是以北部三城作為最豐厚的條件,可這三城只需待南啟國患解決,兵力強盛之時必會舉兵拿回,唯有質子是牽制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