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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收到了江望之要回來的消息?”
“自然。”
李乾景一聲冷笑。
“孤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選太傅時堅持選你這個禽獸東西!”
他罵得很臟。
他也是真的恨透了。
身為太子,身邊哪有幾個真正能說話的人,自小他覺得他好,處處都依賴他,挨罵挨打都不怪他,真的把他當作為儲為君之時都最能仰仗的人,也打心眼里承認他的博學多才。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短短半年的時間里,竟敢將手伸到他的未婚妻那里!
少年的信念幾乎崩塌,用一切他能想到的最骯臟的詞匯,將人從頭到腳罵了個遍。
江淮之只靜靜聽著,不生氣,卻也不道歉。
“江望之么。”
在滿場污言穢語之中,他輕笑一聲。
“他奪不了我的位置。”
此言一出,李乾景好像突然被盆涼水澆過一般息了聲,繼而狠狠地盯住他。
“孤會讓他奪的。”
江淮之卻是笑意更深了,似乎在嘲笑少年的不知天高地厚。
恰在此時,外面早已聽了許久動靜的宮人,壯起膽子顫著一雙手想要敲門,那手卻抖得厲害,敲了好久才鬧出點細微聲響。
李乾景聽得煩了,一轱轆起來把門踹開。
“干什么?”
宮人嚇得魂都要沒了,撲通就跪到地上頭也不敢抬。
“殿、殿下恕罪,相府……相府那邊遞帖子來了,說是符小娘子她、她偶感風寒,今日就不來上課了。”
“你說什么?!”
李乾景沒心思再同里間人吵了,抬手喚了馬車直直就朝相府奔去。
太子親臨,相府自是沒人敢攔,長公主聞訊趕來,卻也沒來得及說上幾句話,就任由他往飲溪苑去了。
她昨日徹夜難眠,向來保養得極好的一張臉,如今滿是憔悴之意。
消息是她派人盡力封鎖過的,也不知太子究竟有沒有知曉此事,還是單純地來看柚兒的病。
她只知道,這東宮的課,她萬萬不能讓柚兒再上下去了。
那邊,李乾景匆匆跑過去,卻生生吃了個閉門羹。
“太子殿下恕罪。”
辛夷開口提心吊膽的。
“我們小娘子身體不適,實是不宜見客,您還是改日再來吧。”
“孤知道不合禮數。”
他有點急了。
“孤就看一眼,一眼便走,知道她沒事就放心了。”
“小娘子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