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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哥心里有點慌,
這生意做了這么多年,
他多少也有些對危險的感知。他不懂這危險來自何處,只強壓著自己冷靜想了想。他渾身上下被人掏了一遍,
好在籠子的鑰匙他多長了個心眼藏了起來,現在雖說跑了一個,
還暴露了個據點,可只要把這個上等貨色緊緊交到邢哥那邊,再跑遠點避避風頭,
也就沒什么大事了,畢竟這房子買的時候也是經了好幾道手。
因為不知道項雨歌跑了多久,報警了沒有,楊哥一分一秒都不想耽誤,立時要把方無妙送到邢哥那里。方無妙任他們擺布,蒙著眼又上了車,再見天日時,已經不是那個逼仄的地下室了。
這里有點像會所,寬敞得很,來來往往的像服務員一樣存在的姑娘,長相至少是中上。暗紅色的旗袍上有精致的盤扣,裙邊開衩開到大腿根,走起來搖曳生姿,又露出白晃晃的大長腿。
這事自然不至于在大堂里談,照舊是個小包廂,有人說去通報,現下幾人都團在這里等邢哥來。方無妙被放在角落里,手上腳上的鏈子還沒拆,他將手腳在背后收攏些,三下五除二便解開了,只還虛虛攏著。楊哥幾人緊張著,沒工夫打量他,自然不會發現他在隱蔽地環視四周。
這大手筆到底是大手筆,光是這個小包廂里,便有兩個攝像頭,想必外面也有不少。方無妙掂了掂剛撤下來的鐵鏈子,覺得應當還算趁手。
幾乎是邢哥一進來,他便先解決了兩個攝像頭。
楊哥幾人還沒反應過來,邢哥便先感覺到不對,從懷里掏出了個黑色的玩意兒,是槍。
在吳越的幫助和邀請下,方無妙參與過幾次犯人的捕捉,對于警察手里的槍支很有興趣。他記得自己問過吳越:“是槍快還是我們快?”
吳越告訴他:“槍快。”
他又問:“那是槍厲害,還是我們厲害?”
吳越還是說:“槍厲害。”
方無妙笑:“那你們吳家還天天練武做什么,造槍去得了。”
吳越無奈:“小姑奶奶哦,說話小心些。”
但現在,方無妙懂了,單論速度和火力,他是不及槍,可邢哥有這功夫掏槍,他早殺到背后了。方無妙看起來像是從身后抱住邢哥,其實一只手制著他的脖頸,一只手則把著對方拿槍的手,將槍口調轉,對著邢哥心臟的位置,道:“想殺我?你朝這里開一槍,可能可以穿過你的身體,打到我,你要不要試試看?”
邢哥做的是倒賣人口外加拉皮條的活,和那些刀口舔血的不一樣,這樣的人,對別人的命漠視得很,對自己的小命卻要緊的不得了。
邢哥被方無妙鉗制著動都動不了,后脖子上的那雙手感覺隨時能扭斷他的脖子,右手更是被帶著使槍口緊緊頂著自己的心臟。邢哥的手抖得不像話,聲音也跟著顫了起來:“有話好好說,小心走火,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來我們慢慢協商。”
他心里后悔極了,楊四那一趟他本不用親自去的,但是對于楊四這個人他有些印象,現在手里那幾個人用的不是很順,他有心想發展新的手下,這才施恩一樣的親自走了一趟。這一次親自驗貨則是因為對這個貨的成色很滿意,頗為鄭重。如果不是這樣,他現在何至于被擒在手?
這事情說來長,實際也就短短幾秒罷了。方無妙正正堵在門上,楊哥三人也沒有逃跑的余地。
方無妙笑了聲,道:“說什么都有的商量?”
邢哥感受到手腕上的壓力稍稍小了些,立刻動了心思,表面上笑道:“什么都有的商量。”
實際偷偷動了動手腕和沒被鉗制的左手,下一秒,便被脖子和手腕傳來的劇痛給弄得呻吟出聲。
方無妙一把揪住他的左手往背后押,也不管這個角度是不是把人給弄骨折了,道:“我給你點選擇的余地,是因為你好用。可我這人脾氣不好,一個生氣,把你弄死了,找別人做事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