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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息紊亂。

“………”我抽了口氣，一手被他按著，一手攥了床榻上的被單。額頭上有些潮，背后也覺著潮，看他的臉，又有些糊，朦朧地?fù)趿藢铀F。他松開按住我胳膊的手，拭了拭我的眼角。

胳膊自由了，卻又覺著失了憑借，風(fēng)雨飄搖尋不到一處安身的地方。我忍不住咬了嘴唇，他卻又低臉，唇瓣湊上來，叫我松了牙齒。

“我輕些，”他呢喃般地道。

“嗯……”我嗓子眼里低應(yīng)了聲，吸一口氣，又握住他的肩膀，不太清醒，約莫用力也不知輕重，他肩上細(xì)硬的骨節(jié)隔著皮膚硌在我手里，手心里也是潮熱。一絲的回神，我松了松手，又把臉偏過去一旁，脖頸上細(xì)細(xì)碎碎地疼癢，散出去的熱意全都籠了回來。

我知曉自己定如離了水的鯉魚，張著口如何喘氣都覺著將要窒息，偏偏耳旁聞不到一點(diǎn)氣息聲。

清風(fēng)掠過院中一隅修長翠竹，龍吟森森，颯颯入耳，在腦中盤桓不絕，聲聲回環(huán)。

醒了一醒，不知身在何處，我臉埋在枕上，掀開眼皮轉(zhuǎn)頭看一眼，又把腦袋磕下去。

一雙胳膊環(huán)過肩膀，上身叫他攬起來。我閉著眼睛掙了掙，又聽耳邊低沉的聲音，極是好聽，還有些暗啞：“去洗一洗，”

我應(yīng)了一聲，沒使力氣地叫自己頹在那一雙臂彎里，睜開眼睛看見那張眉目如畫的臉，我伸手搭著他的脖子，又將臉湊了上去，觸到了嘴邊，又啟了唇齒。

于是又跌回床榻上，熾熱的氣息纏做一處。

身上細(xì)汗起了又落，落了又起。灌下去的酒作了一池溫水，骨頭融開化進(jìn)去，不見蹤影。

作者有話要說：　　那什么，寫h戲無能，捂臉遁

☆、心薄裘寒（六）

醒來時(shí)一旁已空落，身上倒覺得干爽，想是昨夜我睡過去時(shí)他又給我洗了。

一夜迷亂，翌日卻也改變不了什么。他接著娶那魍魎族的公主，我接著做這思齊宮里的司簿。

本仙君原也很小氣，不想自己悶頭吃黃連。既是沒法釋懷，不如離了去。冥界，卻也不想呆了。

想想我也該知足，得著了一段圓滿的情意，完完整整，不摻雜粕，已經(jīng)非是一般的有幸。

何況，即便是我不舍，又能如何。瞧著他一場大婚，我是決計(jì)做不到的。

我邁進(jìn)冥帝書房的那一霎，絲毫不懷疑冥帝會(huì)應(yīng)允我，即便是這一件不應(yīng)，再換條路便是。放縱沉淪了一回，也覺著甚么都無所謂了。

“司簿要去人間，”冥帝皺著眉看我，“是欲要去歷練造化？”

我鎮(zhèn)定地先跪下，又道：“非是歷練，小仙凡心已起，不可留在冥界，愿脫離仙籍，自請入凡間，永世為凡人。”

“緣何，”冥帝聲音肅厲了幾分，“司簿最好莫是覺著有趣。若是永世為凡人，除卻機(jī)緣，再無踏入仙界的機(jī)會(huì)。”

“小仙知此非是兒戲，但也是真言。帝君往日可允宴寧之求，小仙此求，還望帝君應(yīng)允，”我跪得早了，此時(shí)想再誠懇一些，便只能低一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