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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非是要緊事,不值當提,”我趕忙道。
“什么命數牽連的事?”扶霖眼睛彎了彎,溫和道。
“哪里有,不過是講過一個人間故事,說著好玩罷了,”我咧嘴笑道。
他看一眼顧不上說話的司命,竟未再揪著不放。
本仙君松了口氣。
然本仙君這氣松得早了些,扶霖沒再追問,卻又忽而對司命道:“司簿從前去人間歷練,排了什么命數,想必司命也不記得了罷。”
功虧一簣。
本仙君千辛萬苦掩著的不堪往事,就這么要被司命那等小人抖摟出來了。
他若是問,司命還記得嗎,也許司命會小氣一遭不告訴他。但他卻這樣問,司命哪里樂意聽。
果見司命轉過腦袋,不悅道:“如何不記得。司簿那一世是人間一個少史,叫做子晏。子晏與皇帝生出糾纏,后半生都被皇帝幽禁在了后宮里,愛恨情仇,纏綿悱惻得很吶。”
☆、到底意難平(五)
“原來是這樣的事,”扶霖饒有興趣地點頭,又與我道,“怨不得那皇帝會在寢宮里掛你的畫像。”
都多久以前的破事兒了,他還記得。
“這我并不知曉,也未與那皇帝……如何,我與你說過,早早便摔死了么,”司命凈添亂,還得叫本仙君費一些口水來解釋。
“白白浪費了我排的一副好命格,不若又是一出動人心弦的佳話,”司命極為惋惜,還搖著頭。
早知道他有毛病,被人幽禁一生,也能叫做好命格。
“誒,說起來,你那時候既是個凡人,又如何沒照著我為你排的命數走,反而……”司命全然不知自己那副討嫌樣兒,又不嫌事大地問。
“天上落下一道雷,把我劈了,”我不勝其煩,忍了忍氣,簡明扼要地扯了一句,“你究竟找著沒?”
“找著了,找著了……”他拎著一卷冊子出來,與我念道,“宴寧么,如今叫王……”司命腦袋湊了湊,又自己嘀咕,“怎的這么一個名字,下里巴人的……”
司命磨磨唧唧個沒完,我額頭跳了跳,有些想一把將那冊子奪了去。
扶霖在一旁道:“司命是不識得那名字的字么,若是不識得,謄在紙上便是。”
“殿下實是低瞧,”司命又是極為不悅地道,“那宴寧,如今叫王鐵山。打鐵的鐵,山頭的山,你們找去罷。”
下得凡間,一處南方地界,水田池塘,楊柳招搖。果還是與宴寧帶我來的那地方差不離,他這般思念他的故鄉(xiāng),即便去了冥界一趟,也還要回他原來的家鄉(xiāng)去。
“你一路心事重重,是想起宴寧在冥界時的事?”我與扶霖在江邊走,他問道。
江上船只掛著青簾,我與他在岸上走,那船只瞧著卻跟未動一般。
我收了心神,又搖頭與他道:“只是想不通,他怎會叫這么個……十分淳樸的名字。雖說是想與神仙沒有干系,也不至于這般罷。況且這地方,你瞧瞧,哪里有鐵山。”
扶霖隨意道:“想是他爹娘取的,他也做不得主。”
天色吸了水分一般地灰白濕潤,大塊大塊水墨般的云朵,和岸上人家的粉墻黛瓦映在江水里。想是春時,還不時有燕低掠過水面,小巧的嘴里銜了新泥。
楊柳拂岸,千條綠絲,岸里便是水田。
緩走了幾步,迎面一個小童坐在牛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