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佳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本仙君這般,話說到這個份上,已很是直白。虧得塵懸閱世文章無數,里頭也有不少男男女女互訴衷腸的句子段子,擱到他自己身上,竟如一個三歲孩童一般,愚昧成這般,無怪乎有言曾說情使智昏,果然如此。
我離了天界如此久,塵懸竟沒一點長進,委實叫我痛心疾首。
“或許真如你所言,”塵懸語氣譏諷道,“不在其中,自能不為所擾,瞧得明白。我倒是覺著有一日擱至你身上,少不得是一場戲好看。”
江山不改本性也未移,塵懸果還是不說風涼話便無法過活,好在本仙君也摸透他這脾性,不與他計較。
“你想多了,”我學了他的語氣,閑閑道,“沒有那等事。”
凈顧著開導塵懸,兩三杯酒下肚,我也未嘗出什么味道來。且塵懸當是將我說的一番話入了耳,我說完這句,他也未顧得上再說什么,只蹙了眉頭做一副思索的模樣,當是在領悟無疑。
“你釀的酒可多么,我嘗著味道倒是不錯,”我見他如此,也覺著是時候離去了。獨自清凈才可想的透徹么。
“多得很,夠你帶回去幾壇的。不須說那些假惺惺的話,早給你預備下了。”塵懸又是鄙夷地瞧我,倒是未走神思索了。一邊說著,一邊起了身。
我便坐在涼亭里,一聲道謝也未說,瞧著塵懸去為我取酒壇子。
冷酒無味地喝了兩三杯,末了又取回冥界幾壇。兩壇埋在了墻根泥土里,一壇留在外頭做不時之需,免得誰來我這思齊宮里,嫌那苦茶不好喝。又余了一壇,我想了一想,半日后提著一樽青瓷,往了扶霖宮中。
“殿下在書房里,司簿稍等片刻。”仙侍將我引到正廳里,又兀自去了。
我隨手將酒壺擱在一旁,抬頭瞧了瞧天花板,又掂量了掂量那青瓷酒壺。
塵懸確然是釀酒的一把好手,縱我那時未喝出什么味道,但那酒味道當是不錯的。在天界時,便是那釀酒的仙子也要賞識塵懸幾分,曾說想同塵懸學些釀酒的法子,然塵懸那個怪脾氣直說釀酒仙子術業專攻,自己是算得是班門弄斧,釀的酒自己關起門來喝尚可,哪里敢談教她一說。這幾句話實誠出口,釀酒仙子臉黑了好幾分,自此后便再未提過此事,且見了塵懸便遠遠地繞道。塵懸不知其意,倒是叫我笑了許久。
正想著,便聞一聲輕笑。
抬頭時,扶霖已在廳中了,瞇了眼睛看那酒壺,又看我良久,但笑不語。過了一會兒,又在我鄰著的座上坐下,才道:“司簿這是將我的話記在了心頭,特意尋了杯水酒么。”
奇也怪哉,本仙君為何要親自前來。早知他又會說些渾話出來,我趕著上門,實在失策。
“非是水酒,”我將那酒壺遞過去與他,道,“是杏花酒。雖不是釀酒的仙子所釀,但也是不差的。”
扶霖接過去,未揭蓋子,只轉了轉那細長頸的酒壺,又道:“你親自釀的么。”
“我沒有那本事,旁人贈的。殿下前幾日在我那廂喝了苦茶,便想著送一壺酒來消消苦味,”我自覺如今扶霖那下一句便不知要扯到天上還是地下的話,我應對起來已是綽綽有余了。大家一起亂扯,也無非就是如此了。
“這份好意我領了,”扶霖一手支在桌上,又將那酒壺轉來轉去,道,“殿下這稱謂便莫再喊了罷,聽著生疏得緊。”
“即是稱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