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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循循善誘,“授業解惑,助人為樂,乃是德行之舉。難不成你是怕疼?”
宴寧橫了兩道眉看我,一把奪過了我手中的刀子,道:“與你說不行便是不行。你扶一把那花,來瞧瞧來……”
他口里說著,下手也極為利索。未及我對著那花莖的斷口,宴寧已擠出一些血來。我只得捏住那花梗,抹上一抹宴寧的血,再湊到斷口上去。
折騰了好一番功夫,及我松手時,那已然發了黃的花骨朵又無甚留戀地墜了地。宴寧所言不虛,誠然不行。
“如何,司薄異想天開一般,冒冒失失地瞧了幾句野書上頭的話,就作了真。你我都是普普通通的神仙罷,哪有此等奇效之血。”宴寧接過我遞給他擦傷口的布巾,瞧我的眼光有幾分語重心長,“且那燭九陰的血,你我真承了那等奇效,還能在此好好站著么,早被圈進那后土陣里頭去了。”
我左耳進右耳出地聽他說這些話,腦子里只想起那翠綠雪白的伴月花在長辭手里碎成粉末的樣子。我怕是念頭鉆得有些深,進了牛角尖了。一朵花復生不復生的,也干不著甚么大干系。燭九陰既已煉化,天界紀史里頭都寫了的,便不會再活一次。
但本仙君此時聽得宴寧此話,好端端的慌了幾分。
宴寧見我不說話,又拿手在我眼前晃,道:“司薄,嚇著了?嗨,我與你一說罷了。那燭九陰已然沒了,后土陣也做不得用了,你聽一聽罷了,無甚大用。”
我撥開宴寧亂揮的胳膊,瞧了眼地上破敗的花骨朵,問道:“你瞧得這些說法,可見著有記載么?”
“藏書閣里頭的有書卷存著,你若是想去瞧,去那處一看便知。”宴寧指了指墻外頭一個方向,隨手將布巾還給了我,站起了身。
他拍了拍衣袖下擺,又如來時般理了理發帶,正色與我道:“作混了這大半日,我也該回去了。萬一你遇著何無法應對的妖邪,切記莫硬碰硬不自量力,尋些仙家一道,找我也可。此花既已敗了,就莫再惋惜了,回去找些旁的什么打發功夫就是。”
我揮一揮手,又對宴寧這一番苦心叮囑道一聲謝,起身將他送出了門。
此后數日,我便都扎進了那藏書閣里頭,翻找宴寧所說記載著那燭九陰的書卷。也怪我來冥界時日不多,對這書閣實在是不熟悉,摸索了幾日摸索清楚了那里頭的布局排列,只不致于叫我在那里頭尋不著出來的方向了。
日前記起方問了一問宴寧,那書卷叫何名稱,放在何處。
外頭雖是夜,藏書閣里頭倒是燈火明晃晃。我提了一盞燈籠,進了藏書閣,換了只手提著燈籠,又推上了門。瞧了瞧四處壁上燃著的燭火,又將這一盞燈籠提起來吹了,掛在了一個書架上頭。
眼前書架鱗次櫛比,我憑著前幾日的轉悠,倒是熟悉了不少。
宴寧說那一卷書,叫做赤水紀,不曾記錯當是在書閣第二層右手邊書架第七閣中。
我仰頭看了看,瞧見了書閣中央一架寬平的木梯,直通往了上層。轉身瞧了瞧門,照舊關著。我于是一手撩起衣擺,一手扶了木梯,踩著那算不得高的間隔上去了。約莫二三十個階梯,便走到了頭。
放下衣擺,瞧右手邊,果見一個書架,共八層閣子。
我上前直接地開了第七層的閣門,里頭齊整地豎著一列書。順著瞧過去,東荒紀、北冥紀、甘淵紀……獨獨不見赤水紀。
難不成我瞧得快,眼睛花錯過了。我便又倒過來自右手邊向左手邊瞧了一遍,瞧到頭便是甘淵紀、北冥紀、東荒紀,確然未有赤水紀。
宴寧與我說時,只說未曾記錯的話當是在此。可想若是記錯,便曉不得要在何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