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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寧愣了一愣,有些疑惑地看我:“伴月花我自然是知曉的。只是……”
“只是什么?”我停下手中動作,轉頭看他。
“伴月花極為難活,但卻聽聞有不為人知的奇效。且那花在清廟神君去了之后便再未見得了。”宴寧皺眉看我,仍帶著疑惑,“司薄以往在天界也曾見過么?”
我放下了鏟子,擦了擦手,停一停又道:“在天界不曾見過。但不久前見得一朵,可惜叫人弄壞了。你說的清廟神君,是個甚了不起的神仙么,不久前我也曾聽過他的名字一次。”
宴寧神情驚訝起來:“司薄在何處見得的?那花雖是好看,但清廟神君去了之后便再未有誰肯花心思去養活它了。啊,忘記了,司薄不知曉。清廟神君是上一任的司薄,原本這院子里栽的也是那伴月花,后來……清廟神君仙逝后,這院子里的花沒了打理,便荒廢了。”
“喔,原是如此。”我點了點頭,又將袖子往胳膊上捋了捋,沒在意道,“那既是清廟神君去了,那這院子的這些又是誰栽的。我瞧著雖難看了些,又不像自己長出來的,當是哪個仙人栽的罷?”
宴寧此時倒沒立刻回我,他又抓了把地上被我丟出來的花藤,像是能將它看回泥土里去。我以為他不會回我了,也未在意,只專心地刨著花莖。又扔出去一大根藤子后,宴寧仙君以一種羞赧的語氣開了口:“這些花草……正是我栽的。”
“哦,”我應了聲,隨手又打算將一根藤蔓扔出去。腦子在此時轉了一轉,我抓緊手中那棵新鮮出土的藤子,上面黃泉花還艷麗,滾了些泥。我瞧那花藤一會兒,緩慢地縮回了手,亡羊補牢誠懇道:“宴寧,我……不是有意的。”
“不妨事不妨事,”宴寧忙擺手,“我只是見它們好養活,院中光禿禿的也不好看。就隨手尋來些,扔在這里了。不想它們倒是長得極為茂盛。”
宴寧仙君真乃是善解人意。
我感激地看著他,縮回去的手便又理直氣壯地伸出去扔掉了那花藤。
“……司薄,”宴寧沉默了一瞬,大度地未計較我在他面前糟蹋他栽的花草,“司薄在何處見得那伴月花?”
毀人東西嘴軟,我覺著自己語氣很是輕和,“在二殿下那里。”
聽我語氣輕和地說罷,宴寧竟沒開口什么,倒叫我覺著有些意外。我不由得看他,卻見他眉頭皺了皺,又松開了。
我想著他當有什么話與我說,不想等我足足刨了三棵花藤出來,他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話頭說到此,離那日見著那殘敗遭殃的伴月花也過了三四日了,倒不知道那日長辭怎么擺脫鈴央帝姬的。他拿著那花的眼神在我腦中一閃而過,分明該是心疼憤怒的,卻好似全壓在那片霧氣里了,甚么也看不清楚。
我又搗了搗泥土,問宴寧道:“鈴央帝姬是帝后所出嗎?我那天瞧著她喊二殿下王兄,卻又并不喊帝后母親。”
宴寧又復了帶著些熱心的語氣,生怕我不明白:“鈴央帝姬乃是瑟阿夫人所出,非是朔令帝后的女兒。喊兩個殿下王兄也是長幼禮數輩分罷了。只不過冥帝倒是極為寵愛這個小女兒的,兩位小殿下加起來都比不上鈴央帝姬。”
我笑了聲:“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