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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仙細長的眉毛挑了挑:“怎會不記得?那日你還拿了我的斗宿槍,拿了好半響,還說與我是仙友。”
我便看著成德星君將要低下去的頭又抬了起來,他擱下了手中的朱筆,一手支著臉,打量似地看了我一眼。我心里一個清涼,立時放下了口邊的手,擠出笑來,對著女神仙道:“仙子說得有些失當,我非要有意拿你的斗宿槍,實在是那槍飛來得出乎意料,誤會一場。”
明明那時是這女神仙的不對,怎的此時我一番話說得干巴巴,聽著好似成了我不對。果然我說完此話,便清楚地瞧見成德星君的眉毛揚了揚,眼神看著我不動了。莫非星君以為,我肆意拐他妹妹,我閉了嘴,覺得有些不妙。
“你不記得我的名字了,我那時分明說過叫你記住的。”女神仙微睜了杏眼,細看還帶了薄嗔。
我確然不記得她叫甚名字了,腦子里有什么東西轉(zhuǎn)了轉(zhuǎn),我卻沒抓住。大殿中靜謐無聲,成德星君竟也未開口,只那么看我一會兒,又低下了頭,將眼神落在了書案上的公文上。我暗自舒展了些,眉皺了皺,瞧著女神仙道:“仙子是叫做傾城?”
女神仙眉立時揚了幾分:“我不叫傾城,我叫做搖傾。”
我扯出個笑:“仙子見諒,我一向記性不大好。”
成德星君似乎終于無法忍受了,將筆一擱,抬頭沉聲,:“莫要在此胡鬧了。司史無大事的話,就先行去罷。”
“是,”我拱了拱手,覺得成德星君甚是開明,心下悠哉地轉(zhuǎn)頭出了容文殿。
又幾日,我在我那不大不小的院落里擺了個酒壺,就著蔥郁的數(shù)干竹子,與塵懸扯話。
擺酒的石頭桌子正靠著竹林,細涼的風從竹竿的縫隙里漏出來,帶得修長頎秀的翠竹微微搖動,頭頂便也沙沙地颯響不停。
青花白底的酒盅里瓊漿醇厚,我拉著衣袖提著酒壺斜斜地倒一杯酒,給塵懸移過去。他低眼瞧著那酒盅,又伸手捏著酒盅底接了過去。
我拿過一個空酒盅,又聽著淙淙的酒落杯聲音,給自己倒了一杯出來。
塵懸正要喝,我抬手攔住他,轉(zhuǎn)了轉(zhuǎn)手中的酒盅,沖他看了一眼。
塵懸果然立刻會意。我倆在一處作混,少不得也要做些文酸氣的事,譬如喝酒前一定要對上幾句,起初對詩對詞,但久了未免乏味。因此塵懸又想了個新法子,那便是對字,合韻腳合字數(shù),便算得勝。
我耳聞身后頭頂蕭蕭葉響,心思一動道:“一竿竹。”
“兩盞酒。”塵懸未停頓,將酒盅擱在石桌上,眼神都未移過來。
我挑了挑眉:“三竿竹。”
“…四樽坐,”塵懸略帶著狐疑地瞧我一眼,口里話也遲了會兒,將要說什么,卻又沒說,只接了上去。
我笑了一笑,面不改色:“五竿竹。”
塵懸沒再接了,斜我一眼,一副挑嘴角的譏笑表情:“我就曉得你不會有甚正經(jīng)心眼。”
我拍了拍衣袖,捉弄了塵懸覺得甚是襯意,我謙虛地回了一聲:“過獎。”
我兩個將將三杯酒下肚,第四杯傾了水柱凌在酒盅上空,透亮清冽的酒液還未落進杯里,門口奔月進來了。奔月其實是一只兔子,說的準確些,乃是一只兔子仙,不知何故瞧上了我院落里這片竹林,說是于兔子修行有益,我也不好推拒,便允她在這竹林里頭修行。無事時,奔月就化了人形,替我看看門傳傳話,勤快的模樣甚合我心意。
此時奔月進來,瞧著塵懸,臉上意外地頓了一頓,又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