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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覺,你也趕緊打算打算吧。我不知道你到底等誰,可我知道日本人早就盯上你了,你得自己平安,才能等到你要等的人?!闭卜钣岚焉蛭跤X當(dāng)成最要好的朋友,雖然他們性格不同,但是對沈熙覺,他是欣賞和佩服的。當(dāng)然,他也知道他的勸說根本不會改變沈熙覺的打算,于是他笑了笑,拍了拍沈熙覺的肩,說道,“杜先生給你留了飛機,你要去香港,還是來美國都行。”
送走了詹瑞麟和詹奉俞,沈熙覺感到心里空落落的,身邊一下子安靜了,以前是那么的熱鬧。
那晚,沈熙覺去了大世界,黃先生已經(jīng)好幾天不開門做生意了,臺上尚雁聲給他唱了一晚上包場,臺上獨一人,臺下獨一人。
唱罷,尚雁聲謝了妝坐到臺下,和沈熙覺一同望著空蕩蕩的戲臺。
“怎么不走?”沈熙覺問。
“你呢?”尚雁聲答非所問。
“等人。”沈熙覺答。
“我也是?!鄙醒懵曟倘灰恍?,多少情義在其中。
沈熙覺是極聰明的人,他早就知道她的情義,只是他們都是聰明的人,便不需多說就都了然了。
“何苦呢?!?
“別勸?!愕脛竦昧俗约海賮韯裎??!?
尚雁聲說完,便默了。兩人并排坐著,誰也不說話,仿佛大世界外頭的世界與他們無關(guān)。
半年后,沈熙覺在南滿商會的堂室里,答應(yīng)了安野秀一三個條件。第一,做共治會的會長;第二,出任中亞銀行的經(jīng)理;第三,陪他一晚。
前兩件事讓沈熙覺成了上海最大的漢奸頭子,黃先生把他逐出了青幫,裴英跟著他也脫離了青幫。
安野秀一大肆按排報社宣揚共治會和中亞銀行,沈熙覺連續(xù)出現(xiàn)在報紙的頭版頭條,青幫要殺叛徒,鋤奸團要殺漢奸,仿佛這世間再也容不下他一個沈熙覺。
但三個條件之中最讓沈熙覺痛苦的是并不是當(dāng)漢奸。被世人如何看待對沈熙覺來說根本不重要,唯有第三條,他要出賣的是自己,被顧廷聿所愛著的自己,無論出于什么原因都是一種傷害,對顧廷聿的傷害。
沈熙覺帶著這樣的心情去了安野秀一的私宅,當(dāng)他在安野秀一面前脫掉最后一件衣服的時候,沈熙覺的自尊被徹底撕碎了。
如果顧廷聿沒有變節(jié),那一晚會成為沈熙覺永遠的秘密,他會千方百計阻止顧廷聿知道,可惜,一切都錯亂了。
顧廷聿無災(zāi)無難的從憲兵司令部里被放出來了,還被認命為上海保安隊的大隊長,沈熙覺的世界全都垮了,他拼命的想要找一個理由,一個顧廷聿變節(jié)的理由,可最終卻被顧廷聿徹底否決了。
怕死?
沈熙覺幾乎不認得眼前的人了,那樣一個耿直、忠誠、堅毅的軍人,怎么因為怕死就叛變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告訴我?!鄙蛭跤X用祈求的眼神向顧廷聿求助,求他給他一個不那么殘忍的答案。
然而,顧廷聿并沒能如他所愿,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