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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擁、親吻、撫慰,唇與唇間的濡濕,滾燙的氣息仿佛連靈魂都要被烙穿,肌膚和肌膚傳遞著彼此的溫度,交纏的身體誠實而瘋狂。拋開理智,拋開愧疚,壓抑已久的感情無限膨脹,已經分不清疼痛的是內心還是身體,只是希望這一刻永遠不要結束。
【十】
背叛,有始,無終。
沈熙平在醫院住了幾天之后,回家了。左手的食指斷了,說起來盧鳳樓已經算是大發慈悲了,若不是閻四海確實不著他待見,只怕斷的就不是手指頭了。
晚飯難得人齊,廚房便備了一桌小宴,老太太精神越來越不濟了,開席吃了幾口便累了,薛嬤嬤就扶了她回小院兒休息去了。
沈蕓妝心里高興,大哥出院了,顧廷聿也回來住了,好似所有不順都過去了,她往顧廷聿的碗里夾了塊兒紅燒肉,笑著低頭吃著飯。
“大哥可受了傷呢,你都不給我一塊兒肉吃?”沈熙平故意笑她,果不其然被她嬌嬌的白了一眼,可也得了一塊兒她夾到他碗里的肉。
沈熙覺吃著飯也不接茬兒,沈蕓妝便也給他夾了塊兒紅燒肉,“省得你再擠兌我。”
直到吃完飯,那塊紅燒肉還在小碟兒里放著,沈熙覺始終沒吃。
夜雖深了,沈熙覺的小院里還亮著燈,沈熙平受傷這幾日他一邊要照看著紗廠和鋼廠的事兒,一邊還要打典漕運的生意,其實對他來說忙一些到也好,至少能少想一些,少難為自己一些。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了開,一股涼氣竄進了屋里,沈熙覺不由的覺得心口一冷,尋著寒氣望了去,顧廷聿披著外衣走到了他面前。
沈熙覺略微回避著他的目光,低頭看著賬本,問道,“這么晚了,找我有事?”
顧廷聿伸手抽走了他手里筆擱到了一邊,“我來告訴你一聲,我不搬了,不用再幫我找宅子了。……我不想騙自己,也不想騙別人,我會找機會跟蕓妝說清楚,她要恨就恨我,是我對不起她。我承認我自私,但若讓我騙她一輩子,我做不到。”
沈熙覺一時間消化不了顧廷聿說的這些話,愣愣的看了他半晌,才緩緩的站起身,卻又低下頭愧于啟齒。顧廷聿這番話不是一時沖動,是思慮再三得出的結果,與其騙來騙去,到不如說破了反到干凈利索。
“我沒碰過她。”一句淺聲低語,像是一聲炸雷在沈熙覺的腦中炸出一片空白。
“我沒碰過蕓妝。”顧廷聿再直言,可言辭間還是透著內疚,“我知道事到如今再說這些也沒用,在別人眼里她已經是一個嫁過人的女人,是我壞了她名節,是我的錯。”
“是我的錯。”沈熙覺抬起頭。
他想盡了法子想救顧廷聿出關東軍司令部的大牢,他自以為面面俱到了,卻徹底毀了沈蕓妝的一輩子,她那樣滿懷欣喜的嫁給顧廷聿,他們站在一起是那么般配,到頭來還是落空了。
“我該怎么做才能讓你和蕓妝都不難過。”
那日,在這間屋子里,沈熙覺和顧廷聿不顧一切的擁吻,背叛原來是如此簡單的事,只是那么一時的自私和放縱,便成了無恥的同謀。
“罪是兩個人的。”顧廷聿拉住他冰冷的手,絕決的說,“我們是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