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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廷聿的老實勁兒,沈熙覺是知道的,有的時候他的一根筋到真是讓沈熙覺哭笑不得。
“你一個參謀長,一直住師部也不合適啊。……更何況,以后娶了太太,還住師部里?”
顧廷聿明白了,許夫人是要讓他準備宅子,逼他結婚。之前,許夫人有事沒事就打電話給他,讓他約沈蕓妝出去,可都他推了。其實顧廷聿也沒想結婚,一來他是個軍人,現在政府內戰不斷,說不定什么時候他們師就會被調去前線,二來他是真不會和那些小姐們相處。
“將來有了太太,也可以住眷村嗎。”
沈熙覺對顧廷聿的耿直是服氣了,笑道:“我的顧大參謀長。你一個參謀長娶了太太,把家安在眷村里,像話嗎。”
其實顧廷聿也就是隨口那么一說,到真也沒想的那么長遠。轉眼看著沈熙覺,不知是不是多心了,總覺得他和以前不一樣了,他的眼睛里多了很多心事。
“你,沒事兒了吧?”
顧廷聿小心的問著,沈家這半年多來的事事非非他也有耳聞,忙他是幫不上,關心又怕給他們添亂,偶爾被許夫人拉去和沈蕓妝見面,也只能向她問問沈家的近況。
沈熙覺低眉笑了笑,拍了拍顧廷聿,“有心。都過去了。”
淡然的一句,其中的辛苦只有說的人知道,顧廷聿自問體會不出,只希望真的都過去了才好。
“周末有空嗎?”
“想請我吃飯啊?”
顧廷聿也拿沈熙覺沒轍,嘴皮子沒他利索,心眼兒也沒他轉的快,一張嘴就被他猜的透透的。“你送我這么貴的表,我不回請你一頓,不也顯得我小氣么。”
“行。不算白吃你的。”
“那周末你來接我,我請你去軍官俱樂部吃飯。……順便跟馮旅長他們打橋牌。”
沈熙覺嫌棄的皺起的眉頭,“顧廷聿,你不做生意真埋沒你了。……我從城里開車來接你,再回城里吃飯打牌,吃你一頓飯可真不容易。唉是不是打完牌我還得送你回來啊。”
顧廷聿噗的笑出了聲,其實到也沒想這么多,只是他這個規矩人,不想開著師部里的車做私事,所以就順嘴這么一說。
說起來顧廷聿和沈熙覺熟絡起來是從黃埔塵之后,沈家發生了那么大的事,顧廷聿偶爾進城辦事便會沈家拜訪一下,日子久了來往的就便頻繁了。有時顧廷聿還會邀沈熙覺一起到軍官俱樂部打橋牌,以前他覺得沈熙覺一個生意人會計算,沒想到他打起牌來卻是直來直往。
想來到也怪。顧廷聿平日里不是個話多的人,跟長官也好,對部下也好,說起話來都有板有眼的,可是不知為何,跟沈熙覺在一塊兒的時候,還能開一兩個玩笑。
別過顧廷聿,沈熙覺坐在回城的車里,疲憊的沉了一口氣。以前不明白為什么父親會那么厭惡生意人,現在終是明白了,那些背信棄義,那些趨炎附勢,臟透了的人心。
歡場無情,賭場無義。那生意場里呢,無情無義。
生逢亂世,誰能比誰清高。
入了冬,天津就開始時隔三差五的下雪。
一輛黑色雪弗蘭停在了長壽里的一棟小宅子前,司機下了車抬頭敲了敲門。
吱呀一聲兒門開了,打門里走出一個穿著薄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