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循環里,謝臻曠工的時間是不同的。
按理說,那個愛告狀的同事趙小光,發覺謝臻曠工之后,打電話給趙峰打小報告的時間,應該也是不同的。
謝志強借由那通電話,得知兒子給趙峰打工一事,心生怒意,匆匆趕回去找房本。
可是,問題恰恰出在這兒。
“每次循環里,你爸回家找房本的時間是完全一樣的,為什么會這樣?”
“因為趙小光每次打電話,都是在下午三點四十二。”謝臻說。
“你爸昨天告訴你的?他怎么會把電話時間記得這清楚?”
“趙小光打電話那會兒,他正好收到一條短信,昨天我看過那條短信的發送時間,就在下午3點42。”
趙小光嗓門大,謝志強當時隱約聽見聽筒里他提到諸如“來了一波客戶,什么也不說就往里闖”之類的話。
就是這句,喚起謝臻的記憶。
他還記得第一次循環,自己就是被這波客戶拖住了,沒能及時趕回去。
當時大概下午3點40分,他正想回家,卻撞見這波客戶。
那是三個氣勢洶洶的男人,前臺女孩想攔卻攔不住。
一行人徑直闖進來,前臺女孩見著他仿佛見到救星,指著他道:“趙總今天真的不在,你們不用往里闖了,喏,不信你們問趙總助理!”
然后,換他被纏住。
“所以,第一次循環里,這三個人拖延了你的時間,讓你不能及時趕回家,余下的循環里,他們的出現又導致趙小光總是在相同時間給趙峰打電話?”這個疑問總算解開了,周遇腦子里卻立刻冒出新的疑問,“你認識那三個人嗎?”
謝臻聽懂了她的潛臺詞,“19號那天是第一次見,他們不可能是兇手,時間上也來不及。”
在那之后,他甚至忘了這三人的存在,如今回想起來,的確有個古怪的地方——
“那些人不像是要債的客戶,他們從頭到尾沒提過跟錢和業務往來有 關的事,更像是跟趙峰有私人恩怨。”
但是那天鬧了一場過后,也沒了下文。
既然跟謝云無關,周遇停止發散,將注意力收回來,“那之后呢,你爸聽到趙小光電話,知道你給趙峰打工,就直接跑回來了?大概是幾點?”
“距離趙小光的電話,不超過五分鐘,他走的時候,趙峰還留在茶樓。”
那就是3:47分左右。
“你爸跟趙峰見面的茶樓在什么地方?”
“財富廣場旁邊的商業街,打車回來大概十分鐘。”
時間對上了,從第二次循環開始,謝志強每次回來的時間都是4點鐘。
“其他的呢?”周遇問。
“沒什么有用的。”
昨天下午,謝志強講起19號下午跟趙峰在茶樓見面的情形時,火氣旺得很,夾雜了不少咒罵,再次印證趙峰如何奸猾。
除此之外,倒沒什么了。
“那你爸打算賣房的事呢,你們聊過嗎?”
昨天下午,房產中介外頭,謝臻見到了一個陌生的謝志強。
他想賣掉老房子,中介便趁機兜售新房,想一次性做成兩筆買賣,卻遭到謝志強拒絕。
“算了,暫時不考慮了,等孩子上完大學再說。”
“那哪行啊,你閨女還沒上高中呢,等供完倆孩子上大學那得八年呢,你就是找地方湊合,幾個月還行,還能湊合十年八年哪?再說了,哪怕孩子以后都在外地,你自己也得有個窩啊,是不是?”
周遇聽到這兒先離開了,她不知道的是,后來謝臻并沒有留在原地,也沒推門進去。
那個小小的中介門臉后頭,是謝臻印象里從未見過的父親——
他變得躊躇、無力,甚至變得有溫度,變得不像謝志強。
他開始像其他的父親一樣,會為了孩子精打細算、默默吞下生活的苦澀。
可是那又怎么樣?
父子間的裂縫,經年累月生長,不是單憑這一幕就能填平,然后在父親節上演一幕父子和解,其樂融融的俗套戲碼。
周遇已經從謝臻的反應,猜出昨天父子交流的結果,索性不再追問,將話題拉回去,“現在從你爸和黃波身上得到的信息,還是太少了。”
6月19號下午,趙峰離開茶樓后的行蹤,依舊成謎。
不過比起這個,她現在更想知道的是,“其他時候趙峰都有作案時間,但是第二次循環里,趙峰他……其實不一定有下手的時間。”
那一次,謝志強回家之際,謝云已經不知所蹤。
雖說后來趙峰出現在謝家,殺死謝云的可能性不是沒有,終究……還是讓周遇心里犯起了嘀咕。
謝臻明明清楚,還是執著于求證趙峰的行蹤,為什么?
“你懷疑找趙峰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又是一陣沉默,不過沒持續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