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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話，難免會激起謝臻那些不堪的回憶，可她必須說下去，“每次循環(huán)里，除了你跟我之外，最大的變數(shù)就是他。只要他變了，兇手出現(xiàn)的時間、地點，還有對謝云下手的方式，都會變！”

第二次循環(huán)就是最好的例子，正是由于謝志強突然回家，才導致謝云被殺的整個過程，跟原生世界的情況截然不同。

謝志強并沒有陷入循環(huán)，按理說，他的行動不會發(fā)生變化，為什么變了？

為什么兇手也會隨之產(chǎn)生一系列變化？

“他跟兇手之間，會不會存在某種聯(lián)系？”

周遇分析了半晌，卻一直沒得到回應。

她正要扭頭去看謝臻，忽然聽見他刻意壓低的聲音——

“有人一直在跟著我們?！?

第22章 第四次輪回

“有人一直在跟著我們?！?

是什么人？

為什么要跟著她和謝臻？

這個人到底想干什么？

周遇警惕之余，腳步不自覺放慢，卻聽見謝臻提醒道，“繼續(xù)走，別停下來?！?

別打草驚蛇。

周遇努力維持步調(diào)，卻忍不住以極小的幅度扭頭，用余光去瞄。

可惜她剛好處于視覺盲區(qū)，只能悄聲問謝臻，“你看得清嗎，跟蹤我們的人長什么樣？”

“是個女孩，短頭發(fā)，看起來……跟我們現(xiàn)在差不多大?！敝x臻語氣略有遲疑，對方看起來毫無威脅，可是跟蹤這個行為本身，已經(jīng)十分可疑。

這是第一次，循環(huán)里的時間進入20號，意味著很多未知的狀況會接踵而至，比如身后的女孩，她跟兇手會有什么關聯(lián)嗎？

謝臻背脊繃直，垂在身側的手攥了起來。

“十七八歲，短頭發(fā)的女孩……”

周遇默念著跟蹤者的特征，念著念著，忽然停下腳步，一轉身，徑直走向對方。

這下子，緊張的換成被抓現(xiàn)行的“跟蹤者”。

女孩一臉緊張盯著周遇，手抓著衣角，認命地等待周遇喊出自己的名字——

“肖萌萌？”

“為什么要跟著我們？”

polo衫下擺被忐忑不安的女孩抓得皺皺巴巴，那個牌子叫teenie weenie，標志是兩只維尼熊，2010年這會兒很流行的品牌，但是價格偏高，一件上衣少說也要三四百，算是“輕奢”級產(chǎn)品。

同班同學里頭，只有少數(shù)比如肖萌萌這樣的家境穿得起。

“我不是故意要跟著你們！”像是終于鼓足了勇氣，她猛地抬起頭，直勾勾頂著周遇，卻依舊磕磕巴巴，“我……我就是不想再這樣了！周遇，你……你能不能別生我氣了？”

深埋于十年前的記憶，因為肖萌萌突然出現(xiàn)而復蘇。

她是周遇高中時最好的朋友，即便高三那年，周家富“討薪打人”的事被傳得沸沸揚揚，依舊站在周遇這一邊。

她會幫著周遇對抗謠言，辯解被無視的時候，干脆心一橫，跟著造謠的人當場掐起來，看起來戰(zhàn)斗力薄弱的小姑娘，揮著細瘦的胳膊，指著對面吐著臟話、吊兒郎當?shù)哪猩?，氣得臉通紅，“快點，給周遇道歉！”

她會跟周遇在同學錄上寫下彼此心儀的大學，約定以后一起考到北京去，即便不是同一所大學，至少還能常常見面。

這樣一個女孩，存在于周遇高中時代的每一段記憶里。

高考結束的第二天，周遇去找她時，卻聽見肖父的訓斥聲，“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不要再跟周遇來往！她爸有暴力傾向，教出來的孩子能有什么好的？”

“周遇和周叔叔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

肖萌萌紅著臉，據(jù)理力爭，“而且周遇是我朋友，我們?yōu)槭裁床荒芤娒妫磕氵@樣不公平！”

“沒聽說周叔叔以前那些事的時候，你還說周遇成績好，讓我多跟她來往！”

“你還想讓周遇幫我補習，為什么我們現(xiàn)在不能見面？”

肖萌萌一聲聲控訴，喉嚨啞了，卻始終沒得到父親半個字的回應。

她忘了，父親在自己面前有絕對權威，根本無需浪費時間爭辯。

肖萌萌紅著眼睛，還想要說什么，忽然停住。

她看見不遠處樹蔭下等待的周遇，她們今天約好了，要一起去看電影。

到頭來，誰都沒能赴約。

原生世界里，自從那天過后，周遇再也沒見過肖萌萌，因為很快，父親成了“殺人犯”，自顧不暇的她，再也顧不上其他。

直到這一刻，一眼認出肖萌萌，周遇才意識到，自己從來沒忘記她。

甚至那場失約的電影，那些無用的小事，都記得清清楚楚。

“周遇，”肖萌萌做了個深呼吸，像是怕自己再退縮，干脆一鼓作氣，紅通通的眼睛望著她，“我爸說了什么都不重要，那只是他的想法，不是我的，我想跟你做朋友，想跟你一起考到北京，想以后還能一直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