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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年頭了,自然知曉一些常人不知的私密。
“他知己知彼的對象弄錯了。”離王好笑的說道,最該了解的人是祁煊,祁勝卻從來沒有看透對方;反而將一個閑散王爺調查的一清二楚,實在有些可笑。
“不是王爺不想查,而是祁煊沒有破綻。”馮先生也不吝嗇稱贊祁煊,在他看來祁煊本就技高一籌,否則當初如何能夠坐穩王位。
“祁勝野心太大,祁煊不是不能容人,他若是安分當個瀞南王,祁煊斷不會為難他。”離王收起笑容,淡淡的說道。
“王爺心里的苦,不是你能了解的。”馮先生也不替祁勝辯解,畢竟沒有處在祁勝那個位置和境地,如何能夠理解對方的作為。
“他是太后的親生兒又如何?難道祁煊就不是先皇的皇子了?”離王撇撇嘴,非常不以為意,馮先生愣了愣,沒想到這等秘辛對方會知道。
“很疑惑?普天之下還沒有我不知道的事。”離王傲然的說道,笑得意氣風發。
馮先生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對方好歹以前也是一國之主,怎么可能沒有打探情報的探子或是路子,恐怕就算現在對方離開了離國,離國發生的大小事,還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兩人結伴而行,在大祁王朝周邊的小國游歷,走得累了就找個城鎮休息幾天。休息夠了,便又繼續出發。
一路上馮先生靠賣字畫維生,偶爾幫人卜卦算命;至于離王從來都是窩在客棧里,可是他的銀兩來源不斷,一點也不缺錢。
這一日,馮先生賣完字畫,回到客棧后,就見離王鐵青著一張臉,坐在一樓的大堂里。他心下有些疑惑,卻也識趣的沒有多問。
不久后,他便聽說了,離國新皇即將迎娶皇后。當他聽見消息時,下意識的瞥了離王一眼,只見離王面沉如水,渾身散發著顯而易見的怒氣。
接下來幾天的路程,離王都沉默不語,直到五天后,馮先生受不了了,開口說道:“我說,真這么在意就回去吧。”
離王沒有作聲,馮先生停下腳步,淡淡的說道:“你這幾天魂不守舍的,好幾次都想往離國的方向走,你還想繼續自欺欺人嗎?”
離王冷著臉,過了一會后,才淡淡的說道:“我已經死了。”
“死的是離王,你現在是離王嗎?”馮先生給了他一個“真笨”的眼神。
離王一愣,頓時豁然開朗,哈哈大笑了幾聲。他拍拍馮先生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你也看開一點,人死不能復生。”
馮先生臉色一變,故作自然的說道:“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你懂,只是你故意忽視了。”離王意有所指的說道,還不等馮先生反應過來,瀟灑地轉身就走,還揮了揮手,“跟高興與你結伴同行這么久,基于朋友道義,告訴你一件事,祁煊其實一直都知道你在哪。”
馮先生錯愕的瞪著對方遠去的身影,心里第一次有了罵人的心。祁煊會知道自己的行蹤,肯定跟離王脫不了干系。
他頓時覺得有一種,被別人賣了還替別人數銀兩的感覺。早知道不戳破離王的心思,就讓他陰著一張臉,一路糾結到底就好了。
他好心幫助對方解開心結,反倒把自己搭進去了,明明就是對方將他們的行蹤泄漏,他還得感謝對方事先知會他。
馮先生已經很久沒吃癟了,沒想到再次吃癟,就得栽個徹底。他可不相信,離王離開之后,祁煊還會放任他在外四處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