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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樊府的人動作快一點。”祁煊冷聲說道,隱在暗處的隱一領命而去。隨后他又召了樊季進宮,樊季一進御書房,迎頭就砸來一沓紙張。
他趕緊請安之后,拾起紙張細看,越看越心驚,還未抬頭,就聽祁煊問道:“樊相的書信你還沒拿到手嗎?”
“回陛下的話,微臣無能,尚無法接近父親放置書信的地方。”樊季心情復雜的說道,說到底,父親對他的信任還是不夠。
可若是父親真的對他交付信任,他回報給父親的,將是完全的背叛。為人臣,樊相勾結敵國,通敵賣國,理應大義滅親;為人子,他若阿意曲從,陷親不義,才是真正的大不孝。
所以不管從人臣或人子的角度來看,樊季都不該放任樊相胡作非為。只是理智上分析得頭頭是道,心里對親情的渴望,和對父親的孺慕,都讓他十分糾結。
“既然你辦不到,就讓朕的人來。”祁煊冷冷的開口,樊季猛地回神,心里一跳,艱澀的說道:“回陛下的話,當初說好的……”
“樊季,你做不到朕的要求,還敢對朕提要求?”祁煊挑了挑眉,嘲諷的一笑。
“回陛下的話,微臣不敢。”樊季趕緊跪下謝罪。
“燕歸是你朋友,如今你父親陷他到這樣的境地,朕看你日后還有何臉面見燕歸!”祁煊沉聲說道,話中的怒氣和殺意畢露。
樊季承受著帝王的威壓,硬挺著脊梁跪在原地,須臾,祁煊才收回氣勢,冷哼一聲,“明日早朝,劾奏右相。”
“微臣遵旨。”樊季心里一驚,垂首領旨。
“樊季,希望你不要做出錯誤的選擇,朕可不會輕饒背叛的人。”祁煊在樊季即將退出御書房時,冷冷的提醒道。
樊季一頓,腰彎得更低,恭敬的一步一步退出御書房。出了御書房后,他苦笑一聲,看來父親終于把陛下逼急了,這次陛下將不惜任何代價,將樊家徹底拔除。
他轉身正要離開,就見左相和太尉正急匆匆的趕來。他退了一步,拱手行禮,左相和太尉只是點了點頭,便越過他進入御書房。
他抬起頭,在心里低嘆一聲,看來要變天了。
左相和太尉被帝王急召進宮,這才知道,軍中竟然被安插了樊相的人。兩人非常驚訝,因為除了燕歸之外,其余的將領都是他們精挑細選出來的。
“去查,給朕仔細的查!看這個王朝仁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膽,膽敢做出這樣的事!”祁煊將八百里加急的軍情摔在桌案上。
左相和太尉恭敬應下,祁煊緩了一口氣,才又沉聲說道:“朕已命侍御史明日早朝,劾奏右相。”左相和太尉對視一眼,皺了皺眉。
“啟稟陛下,微臣斗膽,明日劾奏恐怕不妥。”祝錦繁硬著頭皮開口。
“有何不妥?”祁煊冷淡的問道。
“回陛下的話,燕歸此時尚在衡家莊,若逼得右相狗急跳墻,微臣怕戰事有變。”祝錦繁擔憂的說道。
“難道朕還要看右相在朝上惺惺作態的嘴臉?明知他勾結舒國,攛掇衡家莊造反,若是朕再不有所為,如何對得起死去的士兵?”祁煊越說越氣,語畢一把掃落桌案上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