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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歸冷眼看著樊仲笨拙的討好,眼底眉梢卻都是對自己的不滿,他心里暗自皺眉,如此藏不住心思,樊相怎會認為對方是個好的?
不過有這樣的對手,總好過狡猾如狐貍般難纏的對手,所以他雖然不喜樊仲,到也沒將對方趕走,任由對方插在他和樊季中間。
等到樊仲好不容易將樊相交代的話傳達完畢,燕歸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我知道了,我會向父親提起的,還煩請樊少爺替我向樊相問好。”便將他打發了。
樊仲離開之后,樊季轉向燕歸,眼神平靜無波,盯著他許久,才緩緩說道:“你不是來看我的。”異常肯定的語氣。
“對不起,我不是來看你的。”燕歸淡淡的說道,語氣真誠。樊季又盯了他一會,才移開視線,眺望著不遠處的竹子。
“燕歸,你的心愿達成了嗎?”樊季突然問道,燕歸微微一愣,遲疑的說道:“應該算吧。”樊季笑了笑,“人都是貪心的。”
“……是,人都是貪心的。”燕歸頓了頓,嘆息著說道。樊季收回視線,注視著燕歸,“燕歸,我當你是朋友,這條路,你要三思。”
“來不及了,當年就已經注定了,我會走上這一條路。”燕歸輕聲說道,樊季眼里有些心疼,他低低的嘆息了一聲,“燕歸,他是一國之君,是帝王,他勢必會后宮三千,也必須要傳宗接代。”
“我知道……我都知道……”燕歸端起酒盞,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說吧,你今日來的目的。”樊季替兩人各自又斟了一盞酒,燕歸握著酒盞的手緊了緊,開口說道:“樊季,樊相和舒國勾結。”
只這一句,樊季便懂了,他握著酒盞的手有些微微發顫,須臾,才啞著嗓音問道:“陛下打算怎么處置樊家?”
“樊季……陛下需要樊相和舒國往來的書信。”燕歸抿了抿唇,開口說道。樊季瞳孔一縮,艱澀的說道:“燕歸,你不能這么對我。”
“樊季,對不起,為了大祁王朝,為了他,我都必須要得到那些書信。”燕歸低聲說道,語氣中滿滿的都是歉意。
“燕歸,我已經沒有娘親了,現在連父親你也要奪走嗎?”樊季一臉哀戚,燕歸心下不忍,卻不得不繼續說道:“樊季,樊相意圖謀反,這是誅九族的重罪,我能保住你已是萬幸。”
“父親不會謀反的!”樊季失聲喊道,燕歸望著對方有些醉意的眼眸,軟下了語調說道:“樊季,你醉了,我改日再來。”
“燕歸,你為了自己的私欲,打算放棄我們的友誼嗎?”樊季突然喊道,燕歸心里一顫,冷聲說道:“樊季,我不否認是為了他,但是樊相意圖謀反,為了大祁王朝,就算今日皇上不是他,我也會這樣做。”
樊季望著燕歸一臉堅決,突然低笑出聲,然后便是放聲大笑,笑中藏著不易察覺的悲傷,他說:“祁煊、祁煊,燕歸,你的生命里除了祁煊,是否還有其它?”
“樊季,不得無禮!”燕歸冷聲喝道,樊季仍然笑個不停,他突然握住燕歸的手,正要開口時,不知從何處飛出一顆小石子,打在他的手腕上,他手一麻,便放開了燕歸的手。
樊季捂著發麻的手腕,呆呆的望著小石子飛出的方向,心里不斷下沉,燕歸也注意到小石子,正要起身前去查看時,被樊季阻止了。
“你回去吧。”樊季開口便是下逐客令,燕歸一愣,見對方神情疲憊,便不忍繼續叨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