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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煊望著燕歸的眉眼,鬼使神差一般,低下頭輕吻了吻燕歸的眼睛,他覺得,就是這一雙眼搞得自己失常,他這兩年來,幾乎每日都要夢見這一雙眼。
燕歸感覺到一股溫熱貼在眼瞼上,他的睫毛不斷顫抖,祁煊感覺到對方的睫毛刷在自己的唇瓣上,有些癢癢的,還有些刺刺的酥麻。
直到燕歸打了一個冷顫,祁煊才如夢初醒,放開對方退了一步,低啞著聲音說道:“起來吧,快些穿上衣服,免得著涼了。”
燕歸叩謝帝恩,趕緊站起身穿戴衣物,祁煊雙目灼灼的盯著他,每次一看見對方肩胛骨上的胎記,眼神便閃過一絲冷然。
他沒有想到,自己上輩子心心念念想要找到的人,竟然就是燕歸,應該說,竟然是個男子。也是因為自己的錯認,才使得太后和樊家有機可趁,利用了自己的想念,送一個冒牌貨進宮來欺瞞自己。
上一輩子祁煊看在太后的份上,給了柳妃極大的恩寵,可是他的愛戀都給了另一個女子,那個拿著皇子玉佩的碎片,肩胛骨上一樣有只蝴蝶的蝶妃。
難怪當時蝶妃手上的玉佩不完全,因為他向樊仲透露的不多,他們無法照樣刻一個,只得謊稱玉佩碎了。他當時太欣喜于找到對方,只派人匆匆查了一遍蝶妃的來歷,并沒有深查。
蝶妃就這樣入了他的后宮,成為最受寵愛的妃子,雖然他沒有立對方為后,可是當時后宮中,蝶妃的待遇和地位不比皇后低。
這一次他醒過來之后,想通了樊仲和樊家的陰謀,自然也對蝶妃起了疑心,但是他并沒有派人去找出對方,只想著阻止了宮變,就沒有后來的那些事了。
☆、第十一章 過去
只是祁煊卻在燕歸的身上,發(fā)現(xiàn)那一枚胎記;還在燕歸的手上,發(fā)現(xiàn)完整的皇子玉佩。誰是真誰是假,已經(jīng)非常明顯了。
直到燕歸穿好衣物,祁煊都還沒回過神來,燕歸不敢打擾帝王沉思,恭敬的候在一旁,長發(fā)濕漉漉披散在背后,發(fā)尾還在滴滴答答落著水珠。
燕歸安靜的垂首站著,祁煊收回思緒,就看見少年頂著一頭濕發(fā)站在一旁,剛換好的外衫也沾濕了,看起來有些可憐兮兮的。
他走向放置干布的架上,拿起一塊干布走向燕歸,在對方驚訝的表情中,溫柔的替對方擦拭著頭發(fā)。不過這是他第一次動手擦頭發(fā),動作自然笨拙得很,還有好幾次都拉痛了燕歸。
“陛下,微臣惶恐……”燕歸嚇得趕緊想要阻止祁煊,他何德何能,竟能讓一國之君替他擦拭頭發(fā),不過話還沒說完,就被祁煊打斷了,“你十歲那年,朕就已經(jīng)替你穿過衣裳了,現(xiàn)在只是擦個頭發(fā),算得了什么?!?
燕歸聽祁煊說起過去,心里一跳,不曉得對方到底怎么看待這一段回憶。之前他認為祁煊不記得了,但是剛才祁煊看見玉佩的反應,讓他覺得有些蹊蹺,卻又不敢問出口。
當年祁煊和燕歸的相遇,其實很普通,祁煊溜出宮游玩,卻迷了路,又碰上雷陣雨,一身狼狽的躲在街角時,被燕歸撿了回去。
小小年紀的燕歸已經(jīng)很會照顧人了,他幫祁煊燒水,讓對方趕緊換下濕衣裳,免得染了風寒。小時候的燕歸長相肖母,眉眼秀氣,再加上還未成年,身上的衣服其實頗為中性,所以祁煊才會錯認對方的性別。
當時祁煊在燕歸家里待了三天,臨走前將自己隨身攜帶的玉佩給了對方,燕歸那時候才知道,自己撿回來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