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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帝王和將軍召集副將、軍師,徹夜長談,定下之后的作戰計劃。天微亮時,將軍等人才離開帝王營帳。
副將在離開前,回頭望了帝王一眼,年輕帝王發現他的躊躇,正想開口詢問,副將已經恭敬的告退。只留下副將的眼神,在帝王腦海里揮之不去。
三日后,大祁王朝鐵騎盡出,上中下三軍兵分三路,準備從三個方向包抄敵人。帝王統領的中軍按照作戰計劃來到祁水邊,卻發現應該與之會合的上軍不見蹤影。
正在疑惑時,敵人突然從后方突襲,年輕帝王一凜,中計了!帝王迅速掉轉馬頭,舉起手中長矛,指揮著士兵迎敵。
兩軍交戰之際,副將率領的下軍突然出現,解了帝王的燃眉之急,不過還沒放下心來,更多的敵人蜂擁而至。
副將護著帝王撤退,鐵騎隊奮勇殺敵,這時候前方出現弓箭隊,“咻咻咻”的破空聲,密密麻麻的箭矢朝著帝王飛射而來。
飛箭如蝗,千鈞一發之際,副將和幾個忠心耿耿的鐵騎兵,撲向帝王,以身擋箭。勉強擋下第一波的箭雨,副將硬撐著最后一口氣,帶著帝王殺出重圍。
帝王臉上、身上都是血,不同的是,這一次不是敵人的血,而是他大祁王朝鐵騎兵的血。溫熱的血液,刺目的紅,帝王胸口一陣翻騰,怒急攻心。
終于,遠遠的看見他大祁王朝的軍旗,將軍率領的上軍姍姍來遲,在上軍的掩護之下,帝王帶著氣若游絲的副將撤退到安全地方。
只是到了安全地方之后,副將便在帝王懷里斷了氣。帝王見到朝著他而來的將軍,還來不及斥責,眼前刀光一閃,下腹部突然一陣劇痛。
他緩緩低下頭,削鐵如泥的寶劍,劍身有一半沒入自己的體內,然后視線順著握著劍柄的那只手,緩緩上移,最后看見的,是將軍猙獰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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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煊覺得腦袋昏沉沉的,意識也有點模糊,他有些搞不清楚,現下自己身在何處?過了一會,他才猛然想起,自己不是應該在戰場上嗎?
他還記得,他們本是要圍攻敵人,卻反而中了埋伏,副將為了救他犧牲了,他的鐵騎兵也犧牲了。最后,他更是被將軍捅了一刀。
將軍,樊仲!祁煊在心里咬牙切齒,他一直以來都很信任樊仲,將對方視為心腹,這一次出征更是委以重任,將對方提拔為大將軍,統領三軍。
早在他先前被圍攻時,他就懷疑營中有奸細,卻沒想,奸細就是樊仲。祁煊心頭大怒,又想起對方還捅了自己一刀,更是恨不得立刻將對方捉來,千刀萬剮以泄心頭之恨。
只是隨后祁煊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他被樊仲捅了一刀,就算沒死,傷勢也應該頗重才是。可是現在的他,除了全身無力,腦袋有些暈之外,腹部竟是一點都沒感到疼痛。
因此他奮力的張開眼,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誰知才剛睜眼,就被映入眼簾的一切驚住了。他眨了眨眼,不敢置信的環顧周圍一圈,明黃的帳子,明黃的被褥,這分明是他的寢宮,卻是他剛登基時的寢宮。
祁煊年方十五便登基,成為大祁王朝歷來最年輕的帝王,之后十年大祁王朝在他的統治下,越來越強盛,大祁王朝的鐵騎更是為他收歸了許多國土,一步一步朝著一統天下前進著。
祁煊在位十年,曾經因為后宮意外走水,換過一次寢宮。原本他住在歷任大祁國君居住的寢宮,那一次走水之后,他便換到了另一座宮殿。
可是如今他卻躺在原本寢宮的床榻上。
祁煊驚愕萬分,這個寢宮在那一次的走水中,已經付之一炬了,可如今,他卻又躺在寢宮的床榻上,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他怔愣時,守在床榻邊的內侍發現他醒了,趕緊上前聽候差遣。祁煊瞥了一眼內侍,又是如遭雷殛。
眼前的內侍,明明在他登基的一年后,因為犯了大事,被他給處死了。可如今已死的人,卻又活生生出現在自己面前,難道自己這是在夢中?
內侍見祁煊只是呆呆的躺在床上,心下有些疑惑,因此開口問道:“陛下,可會口渴?小的拿點水來可好?”
祁煊愣了愣,耳邊的話似曾相識,他沒記錯的話,當年他初登基不久,染過一次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