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汐朝,你贏了。就這樣吧,我祝你跟傅言百年好合,天長地久。愿你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個夜晚都會夢見我的臉。”
執名哆嗦著手指,從懷里掏出明黃色的錦帛,重重的砸向了趙汐朝。
傅言抬手,將錦帛攥在了手里。右手一震,錦帛上的字跡暴露在了眾人眼前。
——趙員外之女趙汐朝天資聰穎,溫良恭儉,特封臨溪縣主,欽此。
終究是堅持不住了,執名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周圍的官兵見狀,飛快的涌上前去。不知是誰,甩起來一記悶棍,狠狠的砸上了執名的后背。執名身形一晃,昂著臉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直直的趴在了地上。
趙汐朝捂住嘴巴,不敢置信的搖了搖頭。
那原本是一張俊美到令人發指的臉,帶著三分天真,七分邪氣。唇角始終微微上揚著,作出一副玩世不恭,風流邪氣的樣子。可此時此刻,執名的傲骨被人生生折斷,再也沒有了平時的囂張氣焰,狼狽不堪的趴在地上,臉上布滿了鮮血和灰塵。
兩個官兵反絞著執名的雙臂,將人硬生生的拖走。明連抿緊唇,領著人大步朝外走。
“執名!執名!”趙汐朝追出去兩步,腳下被臺階絆倒,身形一個趔趄摔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臺階上。頓時磕得頭昏眼花。她抬手一拭,擦到了一手的黏稠液體。
“汐朝。”傅言上前將人圈在懷里,緊緊的,不留余力的,似乎要將整個人揉在骨血里。
“為什么要這樣!為什么!明連為什么要利用我!難道我們不是朋友嗎?為什么要利用我算計執名!”趙汐朝嚎啕大哭,始終不能接受明連突如其來的轉變。
她哭得痛徹心扉,腦中反反復復全是執名那張面容寡淡,布滿鮮血的臉。
他說:就這樣吧,我祝你跟傅言百年好合,天長地久。愿你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個夜晚都會夢見我的臉。
大理寺。
潮濕陰暗的地牢周圍全是鋼筋鐵網,牢牢的將每間牢房禁錮住。帶著腐臭和微腥的氣味,一股腦的逼了過來。
其中有一間地牢最是隱秘,外邊圍著兩圈鐵網,正中央設著木架。從房頂上懸下來兩根粗重黝黑的鐵鎖。忽聽外頭有腳步聲傳來,兩個官差將一個滿身鮮血的少年推了進來。徑直走上前,將少年死死的束縛在木架上。
執名垂著頭,微微用力掙了一下鐵鏈,立馬發出一陣聲響。鳳凰引是東瀛密藥。乃是天下奇毒,中毒之人會瞬間失去行動能力。可因為執名幼年身經百毒,尋常毒物對他根本不起作用。
縱是中了鳳凰引,也僅僅是讓他暫且失去行動能力。待他恢復內力,區區兩道鎖鏈,何足為懼。
卻見明連緩步走了進來,臉色凝重,眉宇間帶著幾分怨恨。緊接著,從門外又走進來兩個孔武有力的差役。手上提著一副銅制枷鎖,末端是鋒利的勾子。
執名幾乎是一瞬間,緊緊攥緊了鐵鏈,他咬牙切齒,死死剜著明連,一字一頓道:“你想干什么?”
“你們先下去罷。”明連并不看他,轉過身對著左右的差役道。
“這……小侯爺,這怕是不妥吧?奴才也是替皇上辦事。今日無論如何也得將七王爺的琵琶骨拴住。否則皇上怪罪下來,誰能擔當的起啊?”
“自有本侯擔著,都下去!不要讓本侯再說第二遍。”
如此,兩個差役面面相覷,這才拱手告退。
明連緩步走上前來,定定的看著執名,薄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直線。須臾,才輕聲道:“七王爺,此事同趙汐朝沒有半點關系。藥是我下的,是我料定你會對她掉以輕心。”
“連心愛的女人都可以利用,明小侯爺的愛情也不過如此。”執名嗤笑一聲,舔了舔后槽牙,陰測測的笑道:“明小侯爺,您請放心。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只要我活著出去了,我必要將你的骨頭一根一根的抽出來,再一寸一寸的捏成粉末。我要把你的心掏出來喂毒蛇,還要將你妹妹丟到最下賤的勾欄院里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恐怕是要讓七王爺失望了。”明連指了指桌上的銅勾子,淡淡道:“這個一旦穿過王爺的琵琶骨,王爺此生都逃不出這個地牢了。”
“卑鄙!”
“我卑鄙?”明連笑著,眼里忿色分明,“難道七王爺就不卑鄙嗎?你今日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將那些陳年往事抖落出來。可有為我想過一點退路?明國公府這些年來替皇上做了多少事,我又替皇上做了多少事。可換來的還不是各種猜忌和防備!”
他突然拽緊執名脖頸處的鐵鏈,冷聲道:“你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事情的真相就是,當年是我爹和傅言他爹一起將你娘送到了北地王爺的手里!你父皇就是個薄情寡義,冷血自私的人!是他,用我跟我妹妹的性命做要挾,逼著我爹暗害了傅大人滿門!后來,又是你父皇逼著我爹領兵打仗,害得他身中流矢不治身亡!現在更是用我妹妹的命,威脅我來招惹你這個惡徒!”
“什么君臣之禮,全是笑話!我拖著病體,暑氣寒來,熬過了多少年!為的就是保全國公府的榮耀跟我妹妹的平安!七王爺,這怪不得我。要怪你就去怪你的好父皇吧!一切罪孽都是他犯下來的,憑什么要我們來替他還債!”
執名哈哈大笑起來,震得鎖鏈嘩嘩作響。他笑夠了,抬眼望著明連,嘲諷道:“原來你什么都知道。明小侯爺,國公府滿府上下,在我那位好父皇眼里,不過是一枚棋子。而你只不過是一條聽話的狗!利用完了之后,一腳踹開,半分情面都不會留!”
“最起碼……我沒有淪落到你這番田地!”明連將手松開,隨手從刑架上取下一根鞭子,迎風一抖。
“這一鞭是打你揭開我的傷疤!”
“——嗖啪”
執名只是笑著,動都未動,一聲未吭。他這輩子受得痛苦已經夠多了,再多抽他幾鞭子,也不見得會有多疼。左臉被鞭尾掃過,生生抽下了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這一鞭是打你作惡多端,幾次害汐朝陷入險境!”
“這一鞭是打你威脅我,侮辱我妹妹!”
……
“這一鞭你替你父皇挨著,倘若我妹妹出了半點事,我必定傾國公府上下,將這些丑事昭告天下,誰也別想獨善其身!”
明連每每想起這些年受得欺壓和屈辱,胸口涌起滔天的恨意。他生來為臣,終是命不由己。愛的人,得不到。想保護的人,護不了。
皇權就像是天然的枷鎖,將他整個人禁錮其中,避無可避,逃無可逃。身在其中,不得自由。
執名攥緊鐵鏈,笑著搖了搖頭,“你也只有這么大的本事了。你若真的恨,就該弒君篡位!而不是拿我泄火!明小侯爺,你且記牢了,我若不死,今后必十倍百倍的向你討還回來!”
“我等著。”明連將鞭子隨手擲開,大步朝外走去。負責行刑的差役一直在門口守著,見他出來,趕忙詢問里面的情況。
“七王爺死不悔改,本侯替皇上教訓了他一頓。姑且是再也沒有力氣掙扎了。你們且先行回去,那副勾子暫且不必給他上。”
“這個……恐怕不妥吧?”
“嗯?本侯說的話。難不成你們聽不懂嗎?下去!”
“是是是!這就下去,這就下去!”
七王爺作惡多端被明小侯爺當場捉拿打入大理寺的消息,瞬間席卷了整個京城。其中最勁爆的莫過于七王爺當夜說的那一番話。
人人都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遂絕大多數人都將傅家長房滿門慘死的案件同明國公府聯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