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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殺了他們!你放心,朕一定想方設法恢復你的身份!”
執名對著紅蛇勾了勾手指,這蛇像是有靈性一般,順著他的指尖盤上了脖頸。他由不滿意,用匕首往手腕上劃了一刀,硬逼著皇帝喝了一口。
“你記得自己說過的話,我要一個身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身份。否則……”
皇帝嘔了幾口,沒將血吐出來,聞言登時嚇得魂飛魄散,連聲道:“明白,明白!可你沒有皇室玉牒,朕收你當義子!即日便下旨昭告天下!”
他哆嗦著將手伸出來,“執名……”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執名隨手將帕子丟過去,湊近他的耳邊,壓低聲音道:“來日方長,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父皇,瑤蘅死得好慘啊,被□□至死。死后草席加身,黃土掩面,尸體都被烏鴉吃掉了……”
聞言,皇帝再也堅持不住,跌坐在地上,抱著手帕放聲大哭:“瑤蘅,瑤蘅,朕的瑤蘅啊!”
執名半蹲下來,手指放在紅蛇的嘴里,任由它吸。目光灼灼的盯著皇帝,步步緊逼道:“我也好慘啊,瑤蘅死后,我這個野種就沒有人要了。被打斷了四肢沉在海里。父皇,你知道我后來是怎么活下來的嗎?我被人綁在床上兩年,身上被人試了上千種毒蟲。你看看我這張臉,同瑤蘅像不像?像不像?”
皇帝哭得更大聲了,搖了搖頭不敢抬眼去看,一聲聲的喚著“瑤蘅”。
執名起身,四下逡巡一遭,入眼是滿殿的尸首,瞳孔猛然一縮,就見柱子后面躲著一個女人。他身形極快,如同鬼魅般閃了過去,一把將人提了起來。卻見是方才那位妃子。
垂眸見她眉眼間莫名熟悉,一股子戾氣涌上心頭。手底下了狠勁兒,一把將人脖頸折斷,隨手甩在地上。
他往身上擦了擦手,冷笑道:“世間最像瑤蘅的人,不就是趙汐朝?我要將她搶回來!”
☆、78.天下女配一般黑
昨夜皇宮遇襲的消息如同插翅一般飛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余飯后老百姓們津津樂道,議論紛紛。
“嗨, 你們聽說了沒有?昨個深夜宮里頭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了?哪個妃子跟侍衛的奸情被撞破了?”一個灰衣男子道, 順手從兜里掏出把瓜子,嗑得起勁。
“不是,不是!是咱們皇上啊,遇刺了!”
“什么?”
眼下正是飯點,酒樓里坐了不少喝早茶的百姓,一聽這話紛紛圍了過來。就見場中央的圓桌子旁, 坐著個相貌猥瑣的男子。他身形瘦弱,個子不高,兩撇山羊胡。說起話來綠豆大的眼睛泛起精光, 正是此處酒樓的說書先生。
見周圍的人全都聚了過來, 說書先生右手攥著只茶杯, 全然充當驚堂木。一腳踩著凳子, 說得唾沫橫飛,眉飛色舞。
“你們可是不知道啊!我二大爺的兒子的媳婦兒的妹妹的相公的老相好在宮里當宮女。昨個夜里, 黑云蓋月, 陰風陣陣。乾清宮外頭, 里三層外三層圍得那叫一個水泄不通。據說是一位妃嬪在后宮里頭不得寵, 長期受到非人的冷落和虐待。這腦子就不好使了。不知道打哪里弄來了成百上千條長蟲。那長蟲都有這么粗,這么粗, 這么粗!”
他說著, 兩手比劃了一下粗細, 如愿以償的聽見周圍傳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隨手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這才興致勃勃的繼續道:“多少個御林軍上去,都不頂用!那蛇估計在場的各位都沒見過,身上長著一層厚厚的鱗片,通身鮮紅,像是才從烈獄里爬出來的惡鬼!誰要是被咬上一口,當場七竅流血,憑著大羅神仙下凡都救不活!”
有人便問了:“那圣上怎么樣了?被蛇咬著沒啊?就沒個什么人過來救駕?”
說書先生一拍大腿,豎起大拇指,贊道:“還真的有!”
“哦?是哪位壯士?”
“且聽我慢慢道來,千鈞一發之際,有位少年從天而降,腳底踩著五彩的祥云,身后霞光萬道,像是嫡仙下凡似的。長袖一揮,那滿殿的蛇啊,就跟中邪了似的,紛紛四下躲藏。頃刻之間,就全部都跑光了!”
在場的眾人聽得起勁兒,瓜子殼嗑得滿天亂飛。就聽有人疑惑道:“皇宮守衛這么森嚴,這少年打哪兒來的?莫不是哪個小將軍,或者侍衛統領,再不濟,也是個御林軍什么的吧?”
“通通都不是!”說書先生揚起兩撇山羊胡須,對著左右伸出了手。
人群中登時爆發出一陣奚落聲。可還是有許多人掏出幾枚銅板,隨手拋到桌面上的一只銅盒子里。說書先生伸著兩指捏著一枚銅板吹了口氣,放在耳邊聽了一陣。這才娓娓道來:
“要說起這位少年,嗨,可不得了了!長得如同仙人一般,道骨仙風。模樣俊得不像樣,比那觀音廟里供奉的娘娘還要美上三分!宮里人人都沒見過他,就像是憑空跳出來似的,救了皇上的圣駕!”
“那救駕可是天大的功勞,圣上難道沒賞個黃金萬兩,五百畝良田什么的?”
說書先生聞言,一拍大腿,正色道:“錢財土地算什么,圣上一見這少年的面,就跟見到失散多年的親兒子似的,當場就認了義子!還命了禮部按照嫡親的皇子規格操辦,據說翰林院連夜擬了文稿,說是要昭告天下!”
“切!”
滿堂哄笑,在場的眾人甩著衣袖嘲諷道:“哪有你說得這么玄乎!按你這么講,那往后誰要是救了圣駕,那誰就能被收為義子,哪有這么好的事情!天底下的讀書人在背后不知要怎么編排!”
說書先生見在場的眾人不信,正暗暗焦灼。余光忽然瞥見樓下城門口有點動靜,趕忙湊了過去,定睛一看,正是貼皇榜的。當即就對著左右擺了擺手,大聲道:“看!貼皇榜了!老夫在此說書多年,還從來沒有空口說白話過!不信的可以下去看了!”
此話一出,立馬有十幾個人下了酒樓,跑去看皇榜去了。剩下的人又繼續圍坐在說書先生跟前,起哄道:“那趕明你也去救個圣駕,日后就是龍子皇孫了,可不比你在這說書來得體面風光!”
說書先生聞言,抱著銅盒子,搖頭晃腦道:“非也,非也。書中有云,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老夫在這憑本事混兩口飯吃,比當太上皇還要逍遙自在哩!”
人群又傳來一陣奚落聲,有個人好奇道:“說了這么多,那位少年到底叫個啥?總得有個名吧?”
“這個……”說書先生犯愁了,“這個老夫倒是忘記了,叫什么來著?”
他一拍大腿,大聲道:“管他叫什么,今個咱們接著上回書,再講一出《哪吒鬧海》!”
此話一出,贏得了滿堂喝彩。
在二樓最靠窗的位置上,坐著一位紫衫少年,正是偷溜出宮的執名。他懶洋洋的靠在窗戶臺邊,一腳踩得老高。嘴里叼著根冰糖葫蘆,吃得就剩下兩顆。
探著腦袋往街道上眺望兩眼,見車水馬龍、人流如織,面上越發的不耐煩起來。耳邊還全是聒噪的喝彩聲。他將叼著的冰糖葫蘆串吐了出來,氣得將茶杯往地上狠狠一擲,低聲咒罵了一句。還用鞋底將碎瓷片碾了幾下。
二樓登時鴉雀無聲,在場的眾人尋聲望去,見只是位俊秀的小公子。成百的目光唰得一下,釘了過去。
說書先生彎腰將用來墊桌腿的驚堂木抽了出來,“砰砰”在桌面上砸了兩下,嘲弄道:“嗨,這哪家溜出來的野孩子,在家被老子打了,跑這來兒鬧事。你是從哪個犄角旮旯里拱出來的糟心玩意兒?沒看見大爺們在說書,你摔杯子甩臉色給誰看?去你娘的!這杯子要賠啊,五枚銅板,敢缺一個,讓你留在這洗一天的茅廁!”
來這吃飯的,大多都是在家閑著沒事兒干的敗家子,要不就是一些跑來聽說書的市井之徒。見狀都抱著胳膊在邊上看戲。對著執名指指點點。
就見執名扭了扭脖頸,發出噼里啪啦一陣關節響。隨手提了個凳子大步朝人群中走來。
這些人一看這陣勢,立馬如驚鳥散開。說書先生摸了一圈,就摸到個銅盒子抱在懷里。再抬起頭時,執名已經走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