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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xiàn)在他要死在他手上嗎?
甚至不是顏崖或者景黎!
不,他心中燃起的心情就像他離開清虛宮那天的倔強不甘一樣。
他不接受父親傳位給景黎的安排,也不會接受死于拾牧之手的安排。
他雖然身體變成了類蟲,獲得了傳染和強韌的體質(zhì),修為卻沒有變化。
危機時刻,俞方相爆發(fā)了出來,他的特殊體質(zhì)和他本性的奸猾讓他變得格外難纏棘手。
拾牧的風(fēng)格是直來直往的,對上這樣的俞方相,有種魚滑不溜秋握住了也總會從手里跳出去的感覺。
拾牧的耐心遭受挑戰(zhàn),逐漸煩躁了起來。
景黎正在為陸情和蔣向天治療,一邊注意著拾牧那邊的情況。
景黎的動作越來越遲緩。
蔣向天也說道:
“魔尊怎么……打得越見瘋狂了?”
雖然是玄魔犬的形態(tài),可是瘋狂冷冽的屠戮之意依然清晰可察。
他的獠牙暴漲,雙目泛紅,一口咬住了俞方相,將他左右猛甩。
俞方相在甩他到最高點時,從拾牧牙下滑脫,順勢朝景黎的方向沖過來。
景黎立刻帶上陸情兩人撤離。
而拾牧卻比俞方相更快地追到了景黎的面前。
景黎看著玄魔犬金屬般的泛紅的金眸,心頭一震。
啪地一聲,玄魔犬厚厚的腳掌落在地上,沒有對付俞方相,卻筆直地沖景黎和他身后的陸情蔣向天兩人而來。
陸情被他的殺氣激得起了一胳膊的雞皮疙瘩,她大聲道:“魔尊,你看清楚點,我們可不是敵人啊!”
但是拾牧就像沒聽到她的話一般,仍然殺來。
景黎目光沉沉,抬起了手。他的背后隱隱有一道屏障般的光芒閃現(xiàn)。
俞方相急停,眼中冒光。方才他就覺察到了,他在戰(zhàn)斗中一被激,理智就消失了。
連敵我都不分的無差別攻擊嗎?
那還真是天助他也。
他在心中叫起好來:打起來,打起來!
景黎佇立不動,直面著向他步步逼近的巨獸。
就算他對他有所不滿,就算不考慮顏顏的心情,景黎也不想與他打起來。
他作為魔尊的確很強,而他哪怕分化成了omega,也不怕他。
只是與瘋狂失智者打斗,結(jié)果沒有中庸協(xié)調(diào)一說,必定以你死我亡收場。
若這魔物死了,顏顏定會傷心吧。
但他的身后還有陸情和蔣向天兩人。他不能不考慮他們。
景黎向前走了一步,這一步有若千鈞之力,拾牧后頸的毛頓時炸開,長嘯一聲朝景黎沖去。
對不起了,徒兒。
景黎心中默道。
但顏崖完全聽不到景黎心里對話,她嗖地一聲從景黎身側(cè)飛過,直奔向拾牧。
景黎操心道:“小心!他——”
景黎的話沒能說完,因為隨著顏崖一聲“拾牧,去殺他”,巨獸的金眸就毫不猶豫地順著她手指的方向轉(zhuǎn)向了俞方相。
拾牧前腿落地,身體便在半空中一轉(zhuǎn),后腿一蹬,朝俞方相撲去。
陸情和蔣向天被魔尊的言聽計從和絲滑的動作反應(yīng)驚得目瞪口呆。
“魔尊,竟然這么聽顏宮主的話,哪怕在神智失控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意識的反應(yīng)了吧?”
景黎聽著蔣向天這話,微頓了一下。
徒兒有他護著,找的男人不需要多強大,也不需要多會討她歡心。
倒是聽話這項非常重要的。
只有聽他徒兒話的男人,才有留在她身邊的資格。
景黎頭一次在心中點了下頭。
他對顏崖說道:“你讓他近攻。”
顏崖立刻對拾牧下指令:“拾牧貼著他打!”
在景黎偶爾一句指點下,這次俞方相沒能掙扎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