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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牧向后看,那三個魔修堵在他后面,他們早已在沒有任何限制、沒有任何約束的血腥中迷失了自我。
在他們殺紅了的眼中,他只是個用來虐殺取樂的對象。
拾牧逃出黎禾島后,就直接回到了魔界——他清楚地知道修真界沒有一寸土地能成為他的容身之所。
但他卻是從一座地獄逃到了另一座地獄,在踏入魔界的第一腳起,就被卷入了狂亂屠殺中。
前路已斷,后路不可退。
他沒有選擇,只能加入這場屠戮派對了。
拾牧轉(zhuǎn)身,正面直視那三個魔修。
他圓圓的金眸、白皙的皮膚使他的人形看起來非常年少。那三個魔修沒把他當(dāng)成一回事,不過是只剛學(xué)會化成人形的魔獸罷了。
直到他利甲伸長,犬齒抵住唇,巨大的冰錐在他身周凝結(jié),三個魔修才覺悚然。
從這一刻起,拾牧對時間的流逝就沒有概念了。
不知過了幾個日夜,魔界大地上的魔修已經(jīng)減少了一半數(shù)量。
拾牧渾身都被血打濕了,貼身而放的那枚從前魔尊身上掉下的纏繞著黃金荊棘的圓環(huán),貪婪地汲取著將它浸潤的鮮血。
他的獸性被徹底激發(fā),只是麻木地收割,單純地求生。
無論是死亡還是傷痛或者肉軀的疲憊,都不能使他的情緒產(chǎn)生波動。
胳膊累到抬不起來,便用腿踢,用頭捶,用利齒撕咬。
哀嚎四起,血花紛濺。
不知不覺間,荊棘圓環(huán)已經(jīng)鑲嵌在了他的小臂上,與他的血肉連接為一體。
不知什么時候起,拾牧的體溫滾燙,大腦昏昏沉沉。
拾牧機(jī)械性地動作著,沒有意識到自己身上在發(fā)生什么變化。
忽然有那么一瞬,已分化的魔修從他的身上聞到了突然爆發(fā)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是冷冽的冰凌,極寒的水味。
這信息素中包含極強(qiáng)大的威壓,使在場的阿爾法無法撐住自己的雙腿,紛紛跪了下來。
冰面以拾牧的腳為圓心,向外擴(kuò)張了足足千米才停下,將那些位置上的魔修的腳凍得拔不出。
持續(xù)多日的大屠殺,終于在這一刻停止了。
拾牧踏在冰封的尸山血海之上,他雙臂無力地垂下,頭發(fā)濕漉漉地貼著臉頰。
拾牧深深吸了口氣,濃郁的血腥味和令人厭惡的各種信息素隨著冰冷的空氣涌入鼻腔,使他清醒過來。
他的金眸暴虐又空洞地俯瞰跪倒一片向他臣服的魔修們,緩緩張開了雙臂。
小臂上的荊棘圓環(huán)漾起一道血色。
暗無天日的魔界,在彌漫著血霧的大地上,新的魔尊誕生了。
此時魔界發(fā)生的事情修真界還不知曉。修真界仍處在暗流涌動的平靜中。
比如顏崖。
她已經(jīng)回到清虛宮數(shù)日了,表面上清虛宮和她離開前一樣,顏崖卻感到處處都變了。這讓她覺得很不對勁,卻無人可述。
處理完一些雜事后,她想起去參加門派大會前,她曾將小雞小鴨小貓小狗的都托付給了師妹蘭恒照顧。
因為整個清虛宮也就蘭恒有點(diǎn)養(yǎng)動物的經(jīng)驗——她在拜師前,在家里是喂豬的。
她離開這么久,也不知道它們還活得好的不。
雖然都是些再普通不過的小花貓大黃狗農(nóng)家雞鴨,但有一點(diǎn)使它們不再普通——它們可都是師尊親手撿回來的。
在去找蘭恒前,顏崖凝了個水鏡照了照。
水鏡中的人千嬌百媚含羞帶怯,很好調(diào)戲的樣子。
顏崖嘆了口氣,這樣子一點(diǎn)大師姐的氣勢都沒,讓她怎么混?
她將發(fā)間珠釵摘了,換了件純青色的衣裳,用樸素的裝扮硬堆出一點(diǎn)點(diǎn)沉穩(wěn)。
再看看水鏡,顏崖這才勉強(qiáng)出了門。
她去了蘭恒所在的蘭霽峰,是時候?qū)㈦u鴨貓狗都接回來了。
清虛宮依山傍水雅逸靈秀。
而蘭霽峰就是其中最高一座險峰。
顏崖落在蘭霽峰,剛望了望山外白云鋪就的云海,就聽見“嗷”的尖尖的一聲,聽起來很像“死鬼”。
她低頭一看,一只貍花貓飛著耳朵咬住了她的裙角,吊在她腿上,很是兇殘。
【死鬼,你怎么才回來!】
雖然兇,顏崖卻不怕,徑直伸手,將貍花貓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