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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漫長的沉默。
顏崖的鼻子沖上一陣酸意,她眼也不眨地望著地上這個將她的師尊、她的父親奪走的中年修士。
她的手上白光一閃,出現了一把劍。
顏崖緩緩地抽劍出鞘。
“為什么?”
她將劍尖抵在他的喉嚨上,壓抑地問道:“你為什么要害他?”
俞方相半睜的眼睛視線落在虛無處。
像是在機械地回復,又像是陷入了回憶。
他的嗓音飄在半空:“我討厭他。他曾經是我的師兄。”
很久之前,俞方相就誕生在清虛宮。
他的父親是清虛宮的宮主。
俞方相理所當然地以為等他長大,他將繼任父親的宮主之位。
可是他的父親卻將這個位置傳給了景黎,他的大師兄。
他憎恨景黎,景黎卻總是對他忍讓。
他憎恨父親,但父親死了。
于是俞方相叛出了清虛宮。
他要讓父親后悔他的決定。
而景黎?景黎是他人生必須鏟除的障礙。
景黎活著一日,他就一日被掩蓋在他的光輝下。
清虛宮成了他的,修真界的贊譽也全歸于他。
憑什么!
“景黎飛升時是我鏟除他的最后一個機會。只有他身死道消,我心才能安定。”
俞方相說完,嘴角隱約浮現出了暢然笑意。
“原來如此。”
顏崖冷聲道。
事情已然分明。
顏崖并不在乎俞方相的心理動機是什么。她只是要一個證據確鑿。
如此,她就可毫不手軟地讓他償還師尊的性命了。
顏崖雙腳跨在俞方相腰兩側,視線在他胸膛上尋覓著落劍點。
她雙手緊握劍柄,劍身亮起一陣白光。
就在劍尖要刺下時,顏崖冷凝的表情忽然產生了一道裂縫。
一股酥麻的勁從尾椎骨一直躥上天靈蓋。
劍上白光閃了閃,徹底熄滅。
體內真氣調動不起來了!
身體的異變發(fā)生得如此突然,甚至舉劍都困難!
該死!怎么偏偏在這個時候!
顏崖雙腿發(fā)軟,踉蹌從俞方相身上踩過。
“宿主,你要分化了!”
系統(tǒng)緊張地叫道。
顏崖知道,因為她渾身發(fā)燙,腦袋也昏沉得厲害。
“宿主,你得趕緊離開!分化開始后你將失去行動能力。如果你在這里分化,等俞方相醒來你就完蛋了!”
顏崖咬了咬牙,強撐著走出殿。
殿外,山上的風一吹,顏崖體內的燥熱緩解了一些,使得她能提起一口氣往回趕了一段路。
但很快那股燥熱就像沒能被吹熄的火,更加猛烈地反撲了回來。
顏崖小口喘息,感覺連呼出的氣都是熱的。
她四肢酥軟,每踏出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這種感覺……這種感覺就像吃了合歡宗的藥似的……
顏崖有些困惑,分化竟然是這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