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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別墅區(qū),是遠離喧囂的寂靜。
齊楓沒有關窗,室外的熱氣灌進屋內(nèi)。踩過花園的腳,在干凈的木地板上留下幾個帶著泥土的碩大腳印。
陳幼安看著地板上的污跡,緊緊抿住了唇。
齊楓就這樣大搖大擺進來又若無其事地走了。
她關上窗煞白著一張臉坐回書桌,拿起筆想繼續(xù)做卷子,根本做不進去。
學校宿舍申請不下來,她得繼續(xù)跟齊楓生活在一個屋檐下。
齊楓翻墻入室肯定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后一次。隔三差五地來這樣一出,她怕自己不出一個學期就神經(jīng)衰弱了。
這樣下去怎么行。
第二天,客廳傳來慘叫連連,雞毛滿天飛。
齊正楠怒吼:“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廢物兒子!”
齊楓哀求:“我哪知道呀,哎喲,輕點兒,您還是不是我親爹啊...”
“打架逃課欺負同學,你還有臉頂嘴!再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怕是更要翻天了...”
說來也怪,齊正楠看著溫文儒雅的樣子,教訓兒子盡是下狠手,拿起雞毛撣子抬手就是一頓打。羽毛被打得到處飄,大有不是雞毛撣子被打斷就是齊楓腿被打斷的架勢。
陳幼安站在二樓轉角處,看得心驚膽戰(zhàn)。
齊楓一瘸一拐地上樓,瞥見走廊拐角一個白色人影。
他對這個沒什么存在感的“妹妹”毫不在意,但這會兒被齊正楠打得渾身都痛,看見陳幼安哪哪都不順眼。
拐了個彎走過去,居高臨下地視線逼迫:“站著看老子笑話呢?”
齊楓是單眼皮,卻不顯眼睛小,給人一種凌厲的感覺。
陳幼安不閃不躲:“我有話對你說。”
小姑娘表情認真,聲音都有些緊,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有些怕他。
“你以后,不要從那個房間翻進來。”
齊楓像是聽了個好笑的笑話,凜了下眉語氣不好地說:“你搞清楚,這里是我家。老子愛從哪翻就從哪翻。”
張口一個老子閉口一個老子的,簡直難以溝通。
陳幼安略提高音量:“你這樣,我沒法再住在這。”
她一雙杏眼濕漉漉,無端顯出些委屈。
“關我什么事。”
齊楓眼皮一撂,很是不屑。她愛住哪住哪,住天橋底下都跟他沒關系。
陳幼安不得不讓步:“如果你回來晚了,我可以偷偷給你開門。”
饒是小姑娘示好,齊楓似乎仍是油鹽不進。
一叉腰說:“老子憑什么聽你的?”
齊正楠夫妻下樓下看電視,“兄妹倆”站在二樓走廊對峙。陳幼安定定看他,齊楓也不躲閃。
最后還是陳幼安敗下陣來,小臉氣呼呼地股起,轉身就要下樓。
齊楓神色一滯,干什么,齊正楠和鄧惠還在樓下呢。
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做什么。”
“你不同意,我只能告訴叔叔說這間房我不住了。”
“......”
這句話怎么聽都是在告狀威脅他的意思,齊楓卻從她嘴里聽出了委屈。
齊楓磨牙。他現(xiàn)在渾身都痛,懶得跟她多扯。她在臥室還穿那么短的睡衣,他昨天看了渾身不自在。誰稀罕進她房間了。
“行,我不翻你臥室,但是你得給我好處。”少年一挑眉,“比如幫我做做卷子,必要的時給我打個掩護。”
陳幼安猶豫幾秒。無論怎么都比進她臥室的強,于是抿著嘴巴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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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附中的學生都到操場舉行升旗儀式。
全校師生站在操場,隊伍排列得密密麻麻。
隊伍是按照班級順序排列,男生女生各一排。
其中,七班的男生挨著八班的女生站。而八班女生隊列末端多出一個高個兒男生。他站在后面埋低了頭還是露出來一大截,看著尤為滑稽。
苗俊明探頭過來:“琰哥,聽說你把一中的人打了?”
江琰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誰說的。”
“都傳開了,說是你跑到網(wǎng)吧,把一中的大佬拖出來打了一頓。還說是什么藍黑對決世紀之戰(zhàn),精彩得不得了。不過現(xiàn)在看你一臉光生的樣子,是我們附中完勝了啊。哎,你們什么時候結上的梁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