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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寒江心中一陣狂喜,把魚擱到桌亡,四下張望,確知這屋里除了碧桃,紀凌再沒了別人,當下“噌”地扯去了面具,對著紀凌笑道:“紀凌,你看我是誰?”
紀凌慢慢地拾起頭來,陸寒江跟他對上了眼,心中不覺一涼,但見那人而寒如冰,黑漆漆的定定瞪了人,詭異莫名。
陸寒江沖他笑笑,“你不認識我了?我是陸寒江啊!”
話音未落,紀凌猛地竄起身來,掌出如風,沖著陸寒江的胸口直拍而來。陸寒江擰身去躲,卻還是慢了一步,肩膀給他掌風一掃,當下便沒了知覺。
陸寒江又驚又怒,邊退邊嚷:“紀凌,你糊涂了?我是陸寒江!”
紀凌卻似聾了一般,右手一推,爆出團紫電,朝著陸寒江面門就過來了。
陸寒江呆在原地,碧桃看不過,拽了他便跑,好在紀凌并不追趕,兩人在長廊上狂奔一氣,好半天才站定了身子。
碧桃喘息未定,劈頭就是一句:“你怎么回來了?快走吧!他已經不是過去的紀凌了,除了謝清漩,他誰都不認得,簡直是個……行尸走肉。”
陸寒江怔怔地問:“怎么會這樣?”
碧桃嘆了口氣:“剛回來的時候只是昏睡,偶爾醒了還像個人樣。可后來宗主著他跟謝清漩練功,練著、練著,就變了這樣。”
陸寒江攥住圍欄,“喀”地一聲,把個朱漆欄桿捏成了兩截。
“謝清漩!”
別過碧桃,陸寒江往東一氣疾行。
他自知沒了面具擋臉,若是撞上個熟人,怕是得壞事,故此低了頭,專揀僻靜處走。
好在風雪漫天、奇寒徹骨,門人人都躲在屋里烤火。
長廊上不見人跡,陸寒江得了這天時之佑,順順當當地摸進了黎子春的別院,閃轉騰挪,蹩到了謝清漩房前。
才到窗下,撲鼻便來了股藥香,屋里有人猛咳。
陸寒江拿舌尖點破了窗戶紙,朝內一望,但見謝清漩坐在桌邊,秀眉緊蹙,拿袖子捂住了嘴。
紫柯端著個瓷碗,跪在他腳下,眼里含了熱淚,“公子,有病總得治,何苦瞞著人呢?這是我偷偷煎的藥,你就喝了吧。”
謝清漩嘆了口氣,接過藥來,一仰頭,喝了個干凈,推開碗盞,低低道:“把門窗都打開。”
紫柯愣了愣:“為什么?那該多冷啊!您怎么受得起這風寒?”眉頭一皺,回過味來:“您是怕人聞到屋里的藥味?”
謝清漩肩頭微顫,不及遮擋,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唬得紫柯“哇”地哭開了。
“公子,您到底怎么了?不行,我得去請宗主。”
“紫柯,”謝清漩面白如紙,卻也沉定似水:“我早說過,不要煩勞宗主。”
“可是……”紫柯一咬牙,“公子,我真不懂了,您到底有什么隱衷?”
卻聽“咔吧”一聲,窗戶被人從外頭拍開了,紫柯急回頭看,有人“騰”地躍進了窗來。
紫柯看他服色,知道不是玄武弟子,當下舉了拂塵,直掃過去。
誰知那人右臂一抬,便將紫柯的拂塵隔了開去,出招收勢,盡得宕拓真傳。
紫柯定住心神,細細打量來人,這才“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