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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人稱了謝,輕嘆一聲:“寒潭石室竟也拘不住你們?”
只這淡淡的一句話,便惹惱了那貴公子。
他一把扯過青衣人,厲聲喝問:“你就這么不想見我?要是我真給那水牢拘住了,要是我沒趕到,你哪來這說話的腦袋?”
他越說越氣,低頭恰見紅衣人的尸身橫在腳邊,抬腿就便是一通狠踹,直將那尸體踹了個血肉模糊,污血四濺。
秦三跟阿笙見了,俱是周身發冷。
青衣人雖看不見,聽動靜也知道那公子在做什么,可他既不勸也說不攔阻,只微蹙了眉尖,聽憑那公子胡鬧,轉過臉喊了聲:“秦大夫。”
秦三迎了上去,青衣人從懷里摸出個白玉扳指,遞給老頭:“事情既是鬧出來了,藥店怕是開不下去了,我這里有個信物,你且拿了,去宕拓嶺找個叫黎子忌的,他見了扳指,自會妥善安置你們爺孫。
“宕拓嶺雖不繁華,卻也是個樂業之所,雷焰派的人無法輕易上得嶺去,可保一時的太平。不知老人家意下如何?”
秦三攥著那扳指,好半天才說出句“謝謝”,聲音一顫,老淚便下來了。
“敢問先生名姓?再造之恩今生縱是難償,來生做牛做馬,也要報答先生。”
青衣人握了他的手,只是微笑。
“能化險為夷是您命里的定數,福報也是您自己種下的,我不過是借他人之力,順天行事,又豈敢居功?時候不早了,快快上路吧!”
秦三兀自抓住那先生的衣袖不肯放手,長袍客見了,也上來勸慰。
好容易說服了老頭,阿笙收拾好細軟,長袍客幫著牽出了這家的牛車,又自街頭雇來個車夫,談好了價錢,將那一老一少送上了車去。
眼見牛車就要動了,老頭猶不甘心,打起簾攏,攥著長袍客的手問:“那先生到底是誰?”
長袍客微微一笑:“他叫謝清漩。”
車夫長鞭一甩,牛車吱吱咯咯消失在夜色之中。
陸寒江回到藥鋪,謝清漩還在原地站著,紀凌大概是鬧夠了,鷹也收回去了,正虎著個臉坐在凳子上。
陸寒江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由長嘆一聲。
想想這紀凌也著實好笑:心急火燎,要死要活地找了一個月,真見著那人了,卻是除了撒氣斗狠再說不出一句好話,世人所謂的冤家便是這么回事了罷。
若是放著不管,只怕這兩個化了石頭都不肯挪個半步。
陸寒江只得咳了一聲,道:“雷焰派的人不定什么時候來呢?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我們也走吧!”
誰知那紀凌脾氣上來,竟是連他都不理了。
倒是謝清漩點了點頭,稱了聲“是”。
陸寒江原本對謝清漩有些成見,但今日看他為人處事,謙謹之外,更兼膽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