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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寒江不禁搖頭:“你明知他是怎樣的人……”
“別人說什么,也都是空口白話,不問個究竟,我不會甘心!”紀凌說著,眼里閃過道寒光:“不管他是人是鬼,清不清白,他,總是我的。”
陸寒江長嘆一聲,想了半天方道:“搜魂的法子也不是沒有,只是我道行還淺,用不出來。你要有心,不妨一試。要是覺得自己頂不住呢,就把氣慢慢收回來,千萬別走火入魔了。”
紀凌最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當下應了聲。
陸寒江扯過他的胳膊,往脈門上一搭,攬攏了眉心,“果然……你那戾氣沒封起來啊!”
紀凌急著學那搜魂的法子,沒心思理會這個,隨口應道:“黎子春忙糊涂了,忘了吧!”
陸寒江搖搖頭,卻也沒再說什么,囑咐紀凌攤開了右手,以指作筆在他掌心畫了個符,“刷”地攏住了他的雙眼,低聲暍道:“靜心,斂息,運氣于掌,默念他的名字,念、念、念、念、念!”
紀凌依言行法,誰知一念及謝清漩的名字:心尖便是一陣刺痛。
他求成心切,哪肯就此罷手,咬緊了牙關,一疊聲地念了下去,又熬了一陣,但覺胸口火燒火燎的疼,豆大的汗珠沿著額角就下來了。
陸寒江見狀,忙按住他肩膀:“快別念了!把氣收回來啊!”
誰知紀凌的心思一旦放出去,竟是收不攏了。
眼見他周身顫抖,似入瘋魔,陸寒江急得直跺腳,卻也無計可施。
正亂作一團,卻見紀凌的右掌心里升起了一縷細細的紫煙,裊裊娜娜騰到半空,輕舒漫卷,化作一柄如意模樣,再滴溜溜轉得幾圈,慢慢對準了正南方。
夏末秋初,天氣多變,早間還是赤日炎炎的,午后澆過場秋雨,寒意頓起,連帶著街面上也冷寂下來。
街角的生藥鋪子半下著門簾,簾底露出截朱紗紅裙,顯是有女眷在朝外張望。
掌柜秦三正趴在柜臺上打盹,遠遠聽到竹擊石板的“篤篤”聲,醒了過來,一拾眼,看見寶貝孫女阿笙杵在簾前,氣得連聲呵斥:“女孩子家的,探頭探腦成什么體統?’
阿笙不敢違抗,噘了嘴,轉過身來。
秦三朝里間一指:“進去!”
女孩萬分委屈:“我想看他起卦么,就讓我待一會兒,反正他看不見。”
秦三剛要開口,“篤篤”聲已到了門首。
“秦大夫。”簾攏卷處,一根青竹桿探了進來,執桿人著一襲青衣,背著光,看不清面目。
秦三瞪了阿笙一眼,迎上前去,將那人扶到店內,安頓他坐下,“你來了,身子可好些了?我先給你把把脈。”
那人伸出手來,由秦三問診。
阿笙輕輕轉到他對面,偷眼打量,但見此人二十來歲模樣,容顏如王,神清氣朗,雖是個盲者,卻頗有仙姿。
阿笙不由暗嘆,難怪這人才來了一個月,便名揚全鎮。
那些朱門繡戶的夫人小姐,紛紛指了名請他去問卜,想來三分是為了天機,七分卻是沖了這副好皮囊。
秦三切過脈,一邊研著墨,一邊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