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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紀凌始終摸不透謝清漩的心,這人看著低眉順目,骨子里卻藏了鋒芒,一旦回到宕拓派,無異于蛟龍入海,往后不定拿什么面目來對自己。
想到此處,紀凌冷笑一聲,握住了謝清漩的手腕,“我可不怕你那師父。”
謝清漩也不掙扎,只說了句:“走吧。”
紀凌捉過他的手指,按在唇上,低低地說:“你帶我回來,也是離不了我吧?這一路,哪一夜我們不是……”
謝清漩猛地抽回手,臉色一沉。
“紀凌,管住你這張嘴,若是讓小汐知道了,我叫你求死不能!”
“小汐?你還真疼妹妹。”紀凌說著笑了,把謝清漩的手指送到嘴里,牙齒一磕,口里一陣甜腥。
“記著,無論到了哪兒,你總是我的!”
正說著話,謝清漩肩頭的鷹猛地一扇翅膀,騰到空中,倒把兩人給驚開了。
“小漩!”遠處傳來個熟悉的喊聲。
紀凌循聲望去,一駕白色的錦車飛馳而來。
簾子高高掀著,那興奮地探了半個身子的人,不是別個,正是黎子忌。
轉念間車已到了面前,黎子忌一撩袍子,輕輕躍下,幾步沖到謝清漩跟前,執住他一只手。
“子春說你就要回來,我將信將疑,結果讓這家伙占了先機。”那鷹似懂他的話,拍了拍翅,落上他的肩頭。
“你這一路可好?小汐擔心得要命,哭著鬧著要去尋你呢……”
黎子忌說得急切,謝清漩只是微笑,問:“你身上的傷可好了?小汐呢?”
黎子忌訕訕笑了。
“我沒事,那天大意了,連累了你們。小汐已經大好,但傷了心臟,得再臥床將養兩天,沒讓她跟來。我們快回去吧。”
說著牽著謝清漩的手便要走,指間摸到粘濕的東西,黎子忌不由停下步子,抓了謝清漩的手指細看。
“怎么流血了?”
謝清漩縮回了手,只說:“沒事。”
黎子忌眉毛一拾,望向一旁的紀凌。
誰知紀凌也正狠狠瞪著他,兩人的眼光在空中碰了,幾乎爆出花火。
謝清漩雖看不見,也覺出氣氛緊張,反手回握黎子忌。
“走吧,師父等著呢。”
三人這才上了車,一路上黎子忌都沒言語,靠著謝清漩默默坐了。
見他們挨得那么近,紀凌心里不舒服,扭過頭去看窗外景致。
這宕拓嶺中,風物倒是極佳的。
遠山如黛,籠在浮云里,說不出的神仙風骨。
路旁水邊栽的都是煙柳,暮春時節,濃濃淡淡綠意堆疊,煞是可心。
此地房屋齊整,一律白墻黑瓦,街面異樣的清潔。
路上行人不多,男女老少,全穿著素色衣服,個個臉面清爽,倒真有些世外桃源的味道。
馬車又走了一陣,停在了北山的殿宇前。
黎子忌把謝清漩扶下了車,手一揮,肩頭停的鷹振翅飛進了殿中。
紀凌也下得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