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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滯住。
第二十章
不知何時起了大風(fēng),呼嘯拍打著玻璃窗,聲聲響烈。客廳的窗戶開了一段縫隙,涼風(fēng)從外頭灌入,明明應(yīng)該有些涼意,斯陽卻覺燥熱不已,仿若置身火爐。
她本能動了動,可身側(cè)都有手臂擋著,位置逼仄導(dǎo)致空氣都有些許窒悶,她張了張嘴還恍惚著,忽聞。
“已經(jīng)認罪了?”
那聲音太過嘶啞,令斯陽都懷疑是不是喉嚨含了一把砂礫,她嗯聲,思忖片刻又覺得自己應(yīng)當說清楚些,于是仰頭。
“聽物業(yè)說,是長期潛伏發(fā)現(xiàn)我獨居,然后就挑了今天作案,”她答,“而且這人是個慣犯,已經(jīng)成功了很多次,沒想到今天栽在了我這里。”
說到此斯陽自己都笑了笑,“之前被這人搶劫成功過的業(yè)主現(xiàn)在已經(jīng)聯(lián)合在一起,我看他今后是完了。”等待他的將會是法律的嚴懲。
厲北辭并未再接這個話題,默了幾秒轉(zhuǎn)問:“今后還打算一個人住?有沒有想過和沈高妍或者你那個同事合租?”
“不用,”她抿唇,不太明白他為什么突然問這個,但還是回答,“我上下班時間不穩(wěn)定,和高妍一起住會給她造成不必要的麻煩,玥菱目前還在和人合租,所以我一個人住也挺好。”
她說話的時候,很認真地看著他眼睛一字一字,完全忘記了自己現(xiàn)下的處境。因著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廚房里一下子陷入沉默中,她舔了舔唇角,鼻尖突然濃重涌來的香氣讓她猛地想起自己還在做什么,趕忙推開他往餐桌走去。
鍋蓋被熱氣頂開,漂浮著似要掉下,斯陽抓住,拿過一旁勺子攪了攪,沒回頭。
“馬上可以吃了,我得趕緊把菜做好,你在沙發(fā)上再等會兒,我很快就好。”語罷她匆匆回到廚房,繼續(xù)之前的事。
而被趕出來的某人環(huán)胸靠著門框,淡淡看著里頭人忙前忙后,那些深壓在底處的亂糟思緒被忘卻,他頓了良久,先去擺放碗筷和盛飯。
一大鍋火鍋,配上一菜一湯,在這微冷的黑夜簡直不能再美好。兩人吃飯時都習(xí)慣不說話,等吃完了,他又很自覺地收拾碗筷去洗,斯陽吃的太飽,就在客廳里慢慢繞圈消化。
一旦靜下心思,先前那個隱隱約約想不懂的問題,倏地沖破迷茫變得明朗,斯陽后知后覺明白他問合租那話的意思,鬼使神差朝廚房疾步而去。
他微彎著腰還在洗碗,身前換了一件可愛小兔子的圍裙,意外毫無違和感的好看,有種居家男人的味道。斯陽輕喘著在他腰側(cè)站定,抬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厲北辭恍覺她過來,關(guān)水偏首眸里寫著疑惑。
“我……”撞入他眼里,斯陽一根筋依舊繃著,滿腦子就是想說的那句話,面上毫無所覺升騰起血色,攥著他衣角的手指寸寸松開。
緊盯她臉,厲北辭微微挑眉,清冷眉目間浮現(xiàn)笑意星星點點,他擦干凈手,側(cè)身面對她俯身勾唇,懶洋洋問:“有話想說?”
斯陽點頭。
“嗯,說吧,我在聽。”
她想了想,開口:“除了之前合租過幾個月,我一直都是一個人住,從來都很好,況且那歹徒已經(jīng)被抓住,所以沒事……”
所以你不用擔(dān)心,我一個人也一樣很好。
可這種話斯陽自然不會說出口,只有吞吞口水將話鋒硬生生轉(zhuǎn)彎,她說完就跑:“就這樣,我說完了。”
噠噠噠的腳步聲在靜悄悄的房里尤為響亮,厲北辭視線垂下注意到她腳上那雙過分大的拖鞋,想著什么時候該抽空去專門買一雙女式的備著。
至于她方才說的……厲北辭輕笑。
他一點都不擔(dān)心,反正……總會住在一起,早晚而已。
接到景行已經(jīng)將鎖換好的電話,厲北辭便送了斯陽回去,沈高妍已經(jīng)不在,交接完鑰匙兩人便離開。
許是心理原因作祟,斯陽反鎖后檢查了好幾遍才放心去洗澡,待她洗完躺在床上發(fā)呆,又是一番亂七八糟的思緒如同纏繞的毛線理不清。
雖然……并沒有發(fā)生任何,可總覺有什么在無形之中變了,真要說,又說不上來。她郁悶地拉過被子蓋住頭,咬唇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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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度過忙碌的周六日,這會兒斯陽拿了指甲剪在給喵嗚剪指甲,這小家伙指甲長了一直不肯剪,斯陽也就放縱著,結(jié)果前兩天給一個客人抓出幾道血痕,這下她說什么也要給它剪掉。
“按住這里。”
指著兩條后腿讓李玥菱按好,斯陽利落地給喵嗚套上伊麗莎白圈,然后開始剪。小家伙有些抵觸這件事,一直扭動著不肯配合,嘴里發(fā)出喵叫一聲比一聲響,斯陽失笑,手下動作不停。
“不喜歡也要剪,”手指點點喵嗚軟乎乎的腦袋,斯陽輕揪了它的胡子一下,“還有五個,很快就好了。”
喵嗚才不聽,極盡掙扎不愿乖乖配合,叫聲綿長。好不容易剪完,斯陽和李玥菱總算松了口氣,拍拍它屁股放它離開。因著有客人來,李玥菱便離開去招待,斯陽收拾好周圍,瞟墻上時鐘。
這兩天一直上的是早班,現(xiàn)下已經(jīng)差不多到下班的點,她正為等會兒能回去補個眠開心,便有電話進來,那近來頻繁出現(xiàn)的名字在屏幕上跳躍,她接起。
“喂。”
“是我,”落地窗前,厲北辭一手插/在褲兜,一手握著手機神色柔和,“下班了么?”
斯陽輕聲:“馬上,是有什么事么?”
厲北辭嗯聲:“是有事要麻煩你,這幾天比較忙,朵朵在家里大概快悶壞了,如果有空的話,幫我?guī)鋈チ飵兹Γ俊?
聞言斯陽眼睛就亮了起來,二話不說就答應(yīng)下來,不過,“可我沒有你家鑰匙。”進不了門啊!
“我知道,”他很慢地笑了下,那聲音通過聽筒,落在她耳里竟比面對面時要更低沉和……性感,“鑰匙我已經(jīng)給景行,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送的路上。”
“哦……”斯陽嘀咕。敢情這人早就預(yù)料到自己會同意,連人都早早派出!
“還是帶它去上次去過的地方,”他道,“你知道的。”
“好,”斯陽又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等下遛完了我怎么把鑰匙給你?”家門肯定是需要反鎖,難不成她得跑一趟公司?
“我會讓景行過來拿。”他記得等會兒還有個會議要開,只能麻煩景行專程跑一趟。
“好。”
電話結(jié)束的同時李玥菱剛巧經(jīng)過,順口問了她一句“你還不下班么”,斯陽回了句“馬上”,收拾東西到樓下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