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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米的婚禮是由潘磊一手操辦的,場面不大,卻也溫馨感動,尤其是潘磊替李米拭去眼角淚水的畫面著實讓現場的親朋好友感動了一把。
張林鑫也去了,帶著白蕓去的,也沒怎么張揚,兩人和陳澄夫婦坐在酒席的最角落里,除了白蕓其余三人心里都知根知底著,張林鑫是個什么什么身份,那可是新娘子賠了大好青春的人,李米的父母不待見他,更別提潘磊了,男人在大度,心里也會有疙瘩,表面上還是稱兄道弟的,心里頭指不定在想該如何避免和張林鑫接觸,萬一準媳婦又跟舊情人死灰復燃了,那可就連哭都沒處地哭。
張林鑫明白,敬酒都只跟潘磊敬,對李米只是點頭致意了一下,而后拉起白蕓一起敬酒,那模樣就跟牽著媳婦兒見親朋似的,登時打扮鮮麗的新娘子李米端著酒杯的手都顫了一下,還好潘磊眼力快,把酒杯扶正了,這都是十幾年的朋友,都心知肚明,潘磊沒在他們那桌久留,一一敬過酒后就去另一桌了。
陳澄給張林鑫夾了只大蝦,“你那寶貝弟弟咋沒來?”
“沒通知他。”張林鑫撥了撥碗里的大蝦,這小漾兒不在,連個主動請纓剝蝦子的人都沒,連這肥膩香噴的蝦子都下不了嘴了,白蕓拿過他的碗,打算拿起那只蝦子給他剝殼,張林鑫斜著睨了眼,也沒一點不樂意的表現。
眼見著焦黃的蝦子在白蕓手里漸漸露出白色的蝦仁,當張林鑫接過剝好的蝦仁,吃進嘴里,他也沒覺得不妥,白蕓這人當媳婦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在療養院里的媽也喜歡她,李米的婚禮他參加的不情不愿,心里堵得慌,也該自己犯賤,人喜歡你的時候,你忒么不冷不淡辜負人家,現在人都歡天喜地的結婚了,你忒么倒是覺得人家辜負你了。
真是犯賤。張林鑫嚼著彈性十足的蝦仁,總能瞟見旁邊恩愛的兩人,陳澄和小珍的恩愛不是那種擺著人面上看的,而是從細小之中細細品味,陳澄會給小珍挑掉細小的姜絲,小珍會故意將酒換成飲料,八年細水長流的感情早就不能用愛情來衡量,當年火熱的愛情早就被細碎的生活磨成羈絆更深的親情。
張林鑫羨慕嫉妒著他們,嫉妒過頭了,就迫不及待的也想要這樣的生活,也想要這樣的一個家,冒出了這一想法后剛好也有這么一個人選,和白蕓在一起也許也能夠和陳澄他們一樣,已經吃了三只蝦子了,當碗里出現第四只時,肩膀被冷不丁的拍了一下。
完全是物理反應,張林鑫被嚇的抖了抖肩,一回頭,憋在喉嚨處的臟話就被那雙充滿陰翳的眼睛給堵了回去,“你咋來了?”
“我怎么不能來,李米姐結婚你怎么不叫我?”張漾擰著眉抱怨,還好死不活的看見白蕓給他哥剝蝦子的場面,這面孔是更難看了,好端端的一張俊臉愣是擺成了苦瓜臉。
張林鑫是故意瞞著他來著,要是他看見自己和白蕓手挽著手進這婚禮的場面,按照他那性子,指不定得鬧出些事端,人李米和潘磊一輩子就這么一個婚禮,他可不能帶著自家臭小子給毀了,琢磨琢磨著,就讓服務生加了張椅子和一副碗筷。
一旁的陳澄夫婦也不動作了,就這么看著張漾讓服務生將椅子橫插-進鑫子和白蕓中間,陳澄心里頭明白捏了把剛想發作的媳婦兒,一個小眼神遞去,小珍了然,沒動靜了,埋頭猛夾菜。
一坐下,張漾也沒多瞧一眼圓桌上的其他人,心思挺足的剝起蝦子來,白蕓早就習慣了張漾的插足,慢條斯理的吃飯。
這么一個大俊小伙子進了桌子,圓桌上的人都咋呼起來,忙問這小伙子是誰啊?幾歲了?
要是擱以前,張林鑫很是樂得跟人介紹給自己長臉面的弟弟,但現在他生著悶氣,懶得跟人討論這不讓人省心的弟弟,只顧著吃菜,但偏偏不吃張漾剝好的蝦子和夾的菜,別人問張漾話,壓根就是石沉海底,他不樂意跟陌生人談天。
陳澄見這狀況不太妙哉,忙把話茬都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