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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和九姨那一鬧后就徹底打亂了,短短一天漫天的流言蜚語就傳遍了整個城鄉結合部,俗話說隔村死了只羊,到了別村就是死了個娘,所以說流言的可怕之處就是傳播的力度和添油加醋。
而這個滿天飄的流言就是關于張林鑫和張林鑫他媽,話說的別提有多難聽,雖然當著他面是一個字兒也沒露,可背地里罵得有多難聽,他也聽到過幾次,起初搖搖頭也就算了,反正他媽天天呆家里也聽不著他們的話。
可終于在張漾頂了張青腫的臉回家的時候,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是無關緊要,可張漾不同,在學校里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有多少張嘴在嘀嘀咕咕,讓他防不勝防,更何況張漾那小兔崽子還不會說話,可想而知當一些同學對著他當面質問和無故諷刺的時候,不能用語言辯解時他只能伸出拳頭用武力解決。
剛開始張漾還死鴨子嘴硬愣是不說臉上的青腫是哪兒弄來的,最后張林鑫去了他們一趟學校正好碰到要下班的老沈,這前因后果老沈都看在眼里,就從頭到尾的跟他講了一遍,和老沈又嘮嗑會兒,道了聲謝后就匆匆趕回家,那孩子估計不想讓他擔心,躺床里就悶頭睡覺了。
張林鑫看著那個小鼓包,眼睛酸了酸,拎著醫藥箱,把被子扒拉開,揉了揉那個毛茸茸的小腦袋,他睜開眼靜靜地看著自己,打開藥箱,抹了點消腫的藥膏往他臉上輕輕涂抹。
張林鑫覺著他這輩子的溫柔都算是用在小漾兒身上了,擦著那張青青腫腫的臉,心疼的不成樣子,尤其這孩子還跟沒事人一樣,抹藥的時候臉上一點反應也沒,就跟在抹潤膚乳似的,“疼不疼?”
搖頭,見他哥依舊擰著眉頭,笑著又加了句,“一點也不疼。”
“傻孩子。”張林鑫給他掖好被子,天涼了,也怕凍著他,就草草的擦了遍藥,把他塞進被子里,收拾收拾,自個兒也躺進床里,拍拍他的背,當即就做了個決定,“小漾兒,咱搬家得了!這兒我們不住了,媽那樣兒也得把她送醫院去了,我們去城里和陳澄他們一塊住得了。他們好像在那兒混的還挺不錯。”
這話一出,張林鑫第二天就動身了,里里外外的將家里收拾了一番,最后這幢老樓房里的年輕人都走了,空落落的,來回喊個大響聲,也沒人應你。
十年真的過得很快,一晃眼的事,時間是個推磨具,把一顆顆圓滾滾的黃豆磨成與原來毫無相似的漿水,但不變的他還是黃豆的事實,凡事都不能忘本。
這是張林鑫十年來的守則,盡管此時他已經是一家規模頗大的酒店總經理,但他從來也沒有擺架子,他知道他有今天這番成就離不開基層員工的支持,因為他也是從基層開始一層一層走到了今天的這個位置。
今兒,是一個月的最后一天,他照例開著車來到郊區的一所療養院,這兒的空氣不錯,比市里頭新鮮許多,他就站在那兩側開滿月季花的大門口定定的站了一會兒,理了理身上的黑色西裝,低頭看了眼夾在領帶上的領帶夾,嘴角一勾,很是愉悅的踏進療養院。
一進去,一個年輕的小護工就跑了出來,興奮的拉住他的手,嚷著,“鑫子哥,你今天怎么這么晚,張姨都在房門口等了你好久了!”
“小毛,你怎么還是這么毛毛躁躁,”張林鑫雖然嘴里抱怨著,可臉上卻是歡喜得很,快步走了起來,“你說說,你這毛躁性子能把我媽照顧好么!”
小毛吐了吐舌頭,她當然曉得這只不過是張林鑫的玩笑話,笑嘻嘻的回到,“鑫子哥,你倒是去瞧瞧我有沒有把張姨照顧的不好了!要是不好了,你隨時投訴我!喏~我的號碼牌!”
“你個小精丫頭!”張林鑫笑著拍拍她的腦袋,等到了他媽房門前時,果然他媽正抱膝坐在臺階上,那雙眼睛在看到他時,瞬得就亮了起來,揮著兩手就要站起來。
張林鑫忙跑過去,一把摟住快要跌倒在臺階上的林欣源,沒好氣的拍拍他媽的背,“你急什么,我不就來了。”
“死兒子,我還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