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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堵了回去,尋思著可能這次去九姨那兒少說也得吵一架,他可不想讓小漾兒和他媽在旁觀戰,讓別人看了他們全家的笑話。
顯然這事兒還真被張林鑫料到了,只是戰況混亂了點,說著吵著就干起架來,九姨他家男人根本就是個野蠻人,他媽的他話還沒撂完,那人就跟瘋狗一樣出來咬人,端著椅子就往他身上砸,得虧的閃得快,不然又得住院了。
“媽的!九姨,我好歹還叫你聲九姨,你就讓你家男人這么對個小輩!”張林鑫吐了口血沫子,剛才被那條瘋狗悶了一拳。
九姨穿了件開大領的風騷紅大衣倚在門口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嘴里叼了根煙,吐口煙,嘲諷道:“鑫子,九姨我剛才說錯話了嗎?你媽喝酒這事兒也怪的到我頭上來,又不是我把酒灌你媽嘴里的!”
“我幾次三番告訴你別賣酒給我媽,你他媽居然還送酒給我媽。別以為你想的那些心思沒人曉得,我媽那是喝糊涂了,上了你的當!你丫的,今兒個還想坑我錢!”張林鑫扯著嗓子朝她吼,手里還緊攥著裝了一疊錢的信封。
九姨她男人就站在他不遠處,冷鼻子豎眼的,一副嘚瑟欠揍的模樣,“誰坑你錢了!你這半大小子,他媽的算得清錢么?你媽在我們這兒都賒了二十幾箱酒了,啤的白的都有!”
“媽的!你他媽的唬我啊!”張林鑫把錢狠戾的甩在地上,嘴里的血腥味揮之不去,撇頭又吐了口帶著血絲的唾沫,“媽的,就這點,愛要不要!”
九姨挑了挑眼,把還燃著的煙往墻上一按,揚了揚手里的收據,鐵證如山的笑說:“鑫子,這可是你不厚道了,你媽可真是喝了這么多酒,我們可以去警察局對證!”
張林鑫垂下眼,他看過那份收據,還真不假,但九姨那人就是一黑刀子,那收據估計就是趁他媽在她酒館里喝醉的時候騙著簽下的,可現在根本百口莫辯,他可不想因為錢這玩意讓他媽去趟派出所,深吸口氣,“剩下的錢我年前就還你,現在可真沒!”
“呵~這不就完事了,還白白挨了我家九哥一拳,嘖嘖...小孩子就是不懂事。”涂了劣質口紅的嘴巴吐出令人作嘔的聲音。
張林鑫扯了扯嘴角,眼角猛地一挑,抓起那把差點砸到他的椅子,往還在得意的九姨她男人背上狠力的砸了一下,只聽得那男人慘叫和椅子摔落地面的聲音,還順勢踢了他一腳,“媽的!我張林鑫從來不白挨打,還你的!”
一說完,朝急跳腳的九姨調侃道:“九姨,管好你家的瘋狗,別讓他跑出來亂咬人!”
“喲~~你們看看這張家的兒子!以后可要是出去殺人放火了,咋辦!”九姨跟哭喪似得嚎到,竟然還哭了起來,“就這孩子他媽欠了咱的酒錢不說,還砸我家男人,你們說說這孩子素質咋就這么差啊!學校里都教出些什么學生......”
在一番聲淚俱的控訴下,不明其中緣由的周圍群眾把矛頭都指向了張林鑫。
偏偏這時候那個明明還沒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九姨她男人居然還真跟快死了的樣兒趴在九姨的懷里,張林鑫朝這邊圍觀的觀眾紛紛剮了一眼,朝地上兩個做戲的輕蔑一笑,特么的真是看了一出好戲。
可他那一下砸的是真心痛快,就算頂著壞胚子的名號,也照砸不誤,九姨這人面上兒跟誰都是親熱呼的勁兒,可私底下不曉得騙了多少人,其實他們這塊地上的一些人心里頭都明白九姨這人肚里的壞水,可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也都井水不犯河水,這幾年倒還處得還挺不錯。
但騙他媽這事兒正好戳中了張林鑫心里頭的大忌,碰他家里頭的人,就是跟他過不去,所以當他得知他媽去九姨那兒買酒喝,當即就去找了九姨,要她別賣酒給他媽,也說過他媽沒錢買酒。但那女人就沖著那點,回回都說送他媽酒喝,可又偷偷記賬上,要說他媽這酒癮一半兒還是那女人哄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