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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她說……”顧之舟咬牙切齒,像是要把那潑天的恨意嚼碎了,和著血淚一起咽下去,“她說如果似月肚子里沒有孩子,她就能接受她做譚家兒媳婦……姓譚的混賬東西,這是來跟我炫耀了嗎?”
左不言看著顧之舟別扭的樣子,愣了好幾秒才回過味來。
都道是戀愛中的人智商為零,這顧之舟跟松似月都結婚這么多年了,這智商怎么還為零?
為母則剛,哪有母親為了嫁人連孩子都不要的?
再說,自己老板也太不自信了吧?
不管論地位還是長相,顧之舟怎么都不會比譚陽差吧?
左不言覺得自己有理由懷疑,松似月肚子里的孩子懷在了自家老板腦袋里的,把他腦髓都擠跑了!
但這話,他打死也不敢說出口。
左不言怕顧之舟再被這莫須有的事情把自己氣出個好歹來,趕忙上前一步哄勸道:“老板,您誤會了,譚主任的意思是,少奶奶流產是有人故意為之。”
“什么?”
左不言點頭:“南湘那個頂替少奶奶首席位置的青羊是被人下了藥才肚子疼的,譚主任懷疑推少奶奶的那個女孩也是受人指使,他打電話過來主要有兩層意思,一是讓您不要遷怒少奶奶,二是想從您這里找找線索,看看為陷害少奶奶的主謀是不是您家那位?”
他沒敢直截了當說顧之舟小人之心,但眼神已經明晃晃說明了一切。
顧之舟看看松似月的房間,又看看左不言,半晌才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回老宅!”
病貓要發飆了,左不言心中一喜,只聽顧之舟又飛快地說道:“譚陽說他已經控制了撞似月的那丫頭?”
“是。”“帶上她。”“是。”
顧之舟臨走前,又不死心去松似月的房間看了看。
松似月毫不猶豫,抓起桌上的水杯就朝顧之舟砸了過去。
顧之舟也不惱,反而叮囑桑主任,小心松似月傷到手腕。
顧家老宅之前并沒有得到顧之舟要過來的通知。
朱雪凝愣愣地站在原地:“之舟回來了?我怎么不知道呢?真是的,都沒有準備。”
“準備什么?”顧長海滿臉不在乎,“家里有什么吃什么,又不是外人。”
“道理是這樣,可他畢竟不常回來……”朱雪凝絮絮叨叨。
秦倩兮正半跪在朱雪凝面前給她捏腿,聞言整個人都愣了一下,朱雪凝很不屑地瞟了她一眼:“瞧你這沒骨頭的樣兒,慌成這樣像是我要把你怎么著了一樣,去吧,換身鮮亮的衣裳。”
“是。”秦倩兮忙不迭站起來走了。
正在這時候,顧之舟長腿闊步邁了進來。
“之舟回來啦?”朱雪凝忙站起來,殷勤地打招呼。
顧之舟頂著一張閻王臉,目光直接越過她看向門口。
左不言的臉色比顧之舟還要難看,他一邊往里走,一邊拖著一個血糊糊、奄奄一息的東西。
等湊近了,眾才看清他抓著頭發拖進來的竟然是一個女人。
女人的面頰高高隆起,幾乎看不清本來的模樣。
她腫脹如豬頭的眼睛不聚焦,瞇了好久才勉強看清周圍的環境,等她看清坐在上位的朱雪凝的時候,整個人一哆嗦,喉嚨里發出一聲不人不鬼的嗚咽。
光潔高雅的木地板被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女人抱著朱雪凝的腳背:“夫人,求求夫人可憐可憐我,救命啊……救命啊……”
朱雪凝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合不攏嘴,等反應過來便厲聲呵斥道:“哪里來的死丫頭,你摟著我做什么?好沒道理!”
顧之舟卻看也不看她:“別裝了,我不管你們有沒有道理,我既然來了就沒有空手走的道理,幕后黑手不管是夫人還是秦倩兮,我都要帶走一個。”
“你……”朱雪凝整個人都是一愣,“那個之舟呀,咱們有話好好說,我怎么會是幕后黑手呢?至于倩兮,那就更不可能了,她可是你未婚妻,你就是她的天,她指著你穿衣吃飯呢,怎么會害你呢?”
顧之舟不說話,這才沉著臉瞧她。
朱雪凝的聲音一點低下去。
“怎么回事?逆子,從你進門都像討債鬼一樣,你的眼睛里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長輩?”
“長輩?”顧之舟冷笑連連,“這世上哪有長輩會親手害死自己的親孫子?這樣的長輩不要也罷!”
“你!”顧長海簡直怒不可遏,接二連三你了好幾聲都沒有說出后半句,“誰弄死親孫子了?我的親孫子在哪里?”
“你別告訴我,你們不知道似月懷孕。”顧之舟鷹隼一樣的目光冷冷掃了顧長海一眼。
顧長海頓時渾身一顫:“你胡說八道什么?”
“看來你是真不知道?”顧之舟輕嗤一聲,“不過現在知道也不晚,我的孩子被你們害死了,我們要你們血債血償。”
顧長海一聽到「血債血償」幾個字,渾身頓時一軟,一下癱坐回椅子里。
以他對顧之舟的了解,顧之舟這句話不是隨便說一說的,他真的是要血債血償。
顧之舟也不繼續跟他繞彎子,給左不言使了個眼色。
左不言一腳踹在地上那女人身上:“老實交代,到底是誰指使你害我們家少奶奶的?”
女人疼得直抽搐,在朱雪凝衣袖上拉出一道道長長的血痕,凄厲的哀嚎響徹大廳:“夫人,救命啊,救命啊!”
第173章 逆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