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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yuǎn)處駛來一輛汽車,奪目的光彩劃破夜色,落在松似月比水洗還要蒼白的雙頰上。
顧之舟心碎了一地,她是那么的輕,只輕輕一用力就把人帶進(jìn)了懷里。
鼻息間都是她發(fā)香,每一個毛孔,每一口呼吸都在訴說著思念的煎熬。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顧之舟舍不得松手。
鬼使神差松似月也沒有掙扎。
第156章 干兒子
北風(fēng)一陣比一陣猛,顧之舟和松似月站在冷風(fēng)里的樣子,讓左不言心驚膽戰(zhàn),松似月身體不好又懷著孕,這么站在風(fēng)口上實在不是好兆頭。
或許是為了應(yīng)證左不言的擔(dān)憂,松似月鼻子一酸,狠狠打了個噴嚏。
兩人皆是一愣,松似月率先退后一步。
顧之舟懷抱一空,條件反射就伸手去抓她,松似月卻像是游魚一樣躲開了:“我先走了……”
顧之舟的胳膊僵在半空,不等他說話,松似月就轉(zhuǎn)身走了。
自己老板沒出息的模樣,左不言看在眼里急在心中。
眼睜睜看著松似月的身影隱沒在大門里。
顧之舟的胳膊一點點垂落下去,又一陣寒風(fēng)襲來,左不言狠狠打了個寒戰(zhàn):“老板,咱們回家吧!”
懷抱雖然空了,可手心還殘留著松似月的味道。
顧之舟抬起手掌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最后捂住了臉。
松似月的腳步越走越快,越走越快,進(jìn)了電梯之后,她終于停下腳步,看著電梯鏡子里的自己,她怔愣半晌,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
松似月做夢都沒有想到,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心向佛的朱雪凝會帶著顧家老宅的家眷來看南湘的演出。
朱雪凝出場的派頭很足。
傭人保鏢,烏泱泱一群人。
有「鈔能力」就是好,朱雪凝不僅包下了最好的包廂,還點了首席的燈。
盡管宋秘書一再解釋,松似月身體不好,首席的位置是由別的女孩代替的,朱雪凝還是優(yōu)雅地表示沒關(guān)系。
譚坊知道朱雪凝跟松似月的淵源,怕她們是沖松似月來的。于是交代宋秘書,整場演出不能錄音錄像。
點燈的事情不能對外泄露半個字。
譚坊這么一改,這場點除了給青羊送錢,實際一點意義也沒有。
宋秘書本來還擔(dān)心煮熟的鴨子飛了,沒想到朱雪凝知道后,也是輕描淡寫地表示沒有關(guān)系。
宋秘書一下子被整不會了。
青羊第一次頂替松似月首席的位置演出就被點了燈。
她興奮得無所適從,在后臺摟著松似月的胳膊一臉難以置信:“似月姐,我該怎么辦?那位顧老夫人真的點了我的燈嗎?我該怎么辦?她會讓我上去敬酒嗎?會挑我的刺嗎?”
“你好好演出就行,那顧老夫人賢名在外,不會為難你的,你放心演就好?!彼伤圃屡牧伺乃募绨颍爸灰皇д`,她們沒理由為難你?!?
譚坊也走過來:“你放心演你的,平常心演完收錢就是,不用擔(dān)心。”
青羊立起腳尖,在鎂粉池里踩了踩轉(zhuǎn)身就上了舞臺,鎂粉的作用主要是增加舞鞋和舞臺的摩擦力,防止演員腳上打滑摔倒。
其他舞蹈演員排著隊跟在她后面從鎂粉池走過。
鎂粉被踩得揚起,松似月狠狠打了個噴嚏,譚坊一下子緊張起來:“沒事吧?會不會著涼?”
松似月趕忙搖頭:“老師,我沒事?!?
音樂已經(jīng)響起,青羊一個優(yōu)雅的大跳上了舞臺,其他舞者紛紛上場。
松似月和譚坊并肩站在耳幕后,燈光忽明忽暗,她的目光突然就落在那盒防滑鎂粉上,突然就愣住了。
鎂粉本是無色無味,遇水不化,為什么會成團(tuán)呢?
松似月心中一驚,彎腰抓起一把鎂粉湊過鼻尖聞了聞。
譚坊也察覺到不妥:“怎么了?”
松似月驚呼一聲:“是面粉!”
她話音未落,舞臺上正在空翻的青羊突然腳底一滑,整個人向后摔倒。
好在她舞臺經(jīng)驗豐富,應(yīng)變能力強,立刻穩(wěn)住身形繼續(xù)后面的動作。但腳底打滑太厲害,后面的高難度動作受到影響。
這年頭喜歡看舞劇的人本來就不多。
且業(yè)內(nèi)人士居多,青羊這樣的失誤簡直是在砸南湘的招牌。
距離下幕還有五分鐘,松似月一句多余話沒有,扔掉面粉大步朝化妝室走去。
譚坊一眼看出了她的意圖:“小月你別胡鬧,你現(xiàn)在的身體怎么能做那么大尺度的動作,你懷孕不足三個月,正是不穩(wěn)定的時候,這要是有個萬一,我怎么給你媽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