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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不同的是,秦夫人的座位空著。
朱雪凝笑盈盈朝大家解釋說,朱雪凝頭疼的毛病犯了,在房間休息。
松似月招手叫了一個傭人:“你去,弄幾樣爽口的清粥小菜給秦夫人的送過去。”
“小月真是有心了,”朱雪凝捻著手心的佛珠,笑得慈眉善目,“我真是有福氣,有這么一個善解人意的兒媳婦。”
顧之舟中午耍了一通威風。
其他人投鼠忌器,對松似月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紛紛附和朱雪凝,對松似月好一陣吹捧。
整個晚宴,松似月都被眾星捧月。
根本沒有自己動手夾過菜,盤子里只要一空,就立刻被人續上。
朱雪凝知道松似月不喜歡鬧騰,吃過晚飯就借故回房間休息了。
其他太太小姐也很會看眼色,一個個也借故走了。
隔壁男人們還在鬧酒。
松似月聽得頭暈,于是沒有等顧之舟,被傭人領著先回房間了。
他們的房間在二樓,坐北朝南。
裝修風格古樸典雅。
沒做落地窗,而是沿用了最老式的玻璃推拉門。
外面是一個碩大的露臺。
地理位置得天獨厚,可以俯瞰整個臨江城。
松似月洗完澡躺在床上眼睛閉著,卻一點睡意也沒有,腦子里放電影一樣,全是跟顧之舟相處的點滴。
想到以后這個男人將跟自己毫無交集,心就像被鐵絲纏繞一樣,泛起細細密密的鈍痛。
屋子里沒有開燈,陽臺的推拉門半遮半掩,腳下燈火輝煌的城市給屋子里帶來隱約的光暈。
視覺模糊,聽覺就變得格外清晰。
隱約中,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從露臺傳來,像什么人走了進來。
松似月驚了一下,睜開眼睛,卻并沒有看到人影。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拉高了被子。
錦緞被子格外柔軟溫暖,松似月愜意地翻了個身。
突然腳心傳來一陣刺骨的冰涼,腳腕迅速被濕滑的藤蔓纏繞。
松似月一聲尖叫,忽地坐直身體。
探身摁開了床頭燈。
等看清了眼前的一切,一個趔趄栽倒在地,連滾帶爬奔到門口,嘴里止不住地慘叫。
地板上彎彎曲曲,赫然盤踞著一條通體雪白的巨蟒。
似乎被松似月的尖叫驚著了。
藏在被子里的腦袋猛地鉆出來,碩大的腦袋懸浮在半空,不停吞吐著鮮紅信子,碧綠的雙目閃著幽光,死死盯著松似月的眼睛。
猛獸捕獵最首要的任務就是要擊潰獵物的心理防線。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哪怕一丁點的怯弱的恐懼,都會從窗戶里窺見端倪。
松似月肝膽俱裂。
短暫的驚慌過后,她迅速鎮定下來。
僅從床頭的那點黃光,松似月暫時無法判斷巨蟒是不是有毒。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它此刻的狀儼然鎖定了自己是它的獵物。
只是巨蟒還不確定,用什么樣的方式才能把自己一舉拿下。
如果這時候自己轉身開門,無疑是給了巨蟒最好的機會。
心跳加速,松似月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個地方涌動,大氣也不敢喘息。
四目相對。一人一蟒僵持著。
正在這時候,身后的房門傳來克制的敲門聲,伴隨著顧之威焦急的詢問:“小月,你還好嗎?”
松似月身上連件外袍也沒有,只松松垮垮罩著一件睡裙。雖然并不暴露,但并不適合見顧之舟以外的任何男人。
但此刻情況緊急,她也顧不得那么多,壓低聲音:“大哥,我房間里有蛇,麻煩您叫保鏢過來。”
顧之威一聽有蛇,停止了敲門,語氣卻變得急切:“蛇?哪里來的蛇?你現在方便開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