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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她失落地捧著爆米花桶回了電視機(jī)前。
林子晗是老婆奴, 總愛說起自己這輩子最大的成就便是娶到了心愛的女人做妻子,那眉飛色舞的神情仿佛一位常勝將軍, 金雅是他的太陽,女兒蘇蘇是他的月亮,他是世間最幸福的男人,沒有之一。
裴令宣有些反感。在林子晗眼中神采的映襯下,他奮力博取的頭銜、星光、世俗名利,宛如暗淡渾濁的塵煙,與閃耀的星月相形見絀。他嫉妒,同時又不屑。畢竟愿意和他結(jié)婚的人能從他家門口排到埃菲爾鐵塔,是他不想。但為什么照樣會嫉妒呢,因為他知道他結(jié)一萬次婚,也得不到林子晗所擁有的一切。
像是心愛的人,他就從沒擁有過。
“啊?明伽不是你的心上人嗎?”林子晗是嘴笨的,冒出一句任誰聽了都覺得別扭的話。
裴令宣從回憶的犄角旮旯里翻出那個和當(dāng)今的娛樂圈貴公子相比,只能稱之為“灰頭土臉”的牧馬少年,釋然一笑道:“嗯,他算是。”
“嘿嘿。”林子晗傻笑道,“寧導(dǎo)家的寶貝兒子給我當(dāng)過替身,這事兒我能吹一輩子。”
“你當(dāng)時知不知道他姓寧呢?”裴令宣回溯往事,莫名記恨起當(dāng)年那群幫著寧則遠(yuǎn)隱瞞身份的人。
“我不知道啊,但我看得出他不是普通人。”
“你怎么看出來的?”他覺得好笑。
“哥,你別看我呆頭呆腦的,其實說起來我比你多了很多社會經(jīng)驗啊。就不說我現(xiàn)在是苦命打工人,放以前,我也是參加過高考藝考,住過集體宿舍,和好哥們兒翻墻翹過課,見識過貧富差距的大學(xué)生啊。這些你都沒體驗過吧?你從小就被捧得高高在上的,你當(dāng)然注意不到那些普通人才能注意到的細(xì)節(jié)。”
“那個寧、哦寧則遠(yuǎn)……還是明伽順口點,看他吃飯就知道他和我們都不一樣。具體我有點兒忘了,但我對他的印象一直是個神秘人。我從他眼神就看得出,他對我的蔑視。”林子晗自嘲地笑笑,“我也沒你們想的那么傻,誰喜歡我,誰討厭我,我都能感知得到。”
裴令宣不能否認(rèn),也不能去爭辯“不,他沒有蔑視你”。不管是明伽或?qū)巹t遠(yuǎn),的的確確都沒有一秒是看得起林子晗的。但他從沒深入思考過這個問題。
“你幫我解惑了。”他說。
“啊?”林子晗詫異。
裴令宣道:“此前我很疑惑,為什么明伽跟寧則遠(yuǎn),可以是全然不同的兩個人。我乖巧溫和的白月光,怎么會變成那個刻薄陰森的鬼樣子……但聽你一說,也許他從始至終都是那樣,前面是他演的好,或者我瞎了眼。”
“他只是對你乖巧溫和 ,對別人可沒有。”林子晗并不掩飾臉上的憤世嫉俗,“傲慢是藏不住的,尤其是有錢人和上等人的傲慢。我這種貨色,在他們眼里就是資本的玩物吧,只能哄哄涉世未深的小粉絲,他們搞藝術(shù)的,哪里瞧得上我。反正不管明伽還是寧則遠(yuǎn),我對他是一絲一毫都喜歡不起來,不過我知道你喜歡他,可能他很會逗你開心吧。”
“……”裴令宣的心情凌亂到無以復(fù)加,是這樣嗎?愛情真的只是暫時性的精神錯亂嗎?原來他認(rèn)識的人里,陸瑋琛才是最通透聰明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