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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令宣假裝生氣地側(cè)過身背對道:“我不喜歡打獵的帥哥,我喜歡拿相機的帥哥。”
他側(cè)臥了很久,久到快在充斥著森林味道的被褥里睡著,終于有人俯伏著靠近,呼吸和心跳停在他的上方;明伽什么也沒做,如同一臺長出血肉和心臟的機器,摒除私欲和情緒的,怔怔地凝視他。
隨后像一頭發(fā)現(xiàn)新長著枝芽嫩葉的植物、卻舍不得咀嚼它的馴鹿,在他身邊溫順地躺了下去。
午后的睡夢如凝固的時光那般深邃幽長。
第26章 朝生暮死25
吃的少, 身體儲存不了熱量,活在天寒地凍的野外好比住冰窖。裴令宣困得像一團縮在洞穴里冬眠的蛇,不探探氣息, 還當是一具溫暖的尸體。一只高于他皮膚溫度的手捏捏他的臉, 再晃晃他的肩, “起床了。”
他抱著那只手繼續(xù)睡,睜不開眼啊,被睡神封印了。
明伽扶著軟綿綿的他坐起來,又看他直挺挺地倒下去, 見生拉硬拽搞不定他,于是替他掖好被子, 留他的帳篷里補覺, 說:“我們中午左右回來,你睡吧。”
裴令宣想睡,可是明伽一走,被窩變成第二個冰窖,他哆嗦著裹緊被子下床生火,奈何沒掌握方法, 煽風點火了好一陣子, 火沒見著,倒給自己熏得淚流不止。
薩扎莽莽撞撞地闖進來, 喝止他道:“你快住手吧!引發(fā)了森林火災, 我們?nèi)咳伺隳阕危 ?
此話一出,他咣當丟了手中的火鉗,翹班和耍大牌不可怕, 可怕的是淪為法制咖。
鄂溫克詩人麻利地生起一叢篝火,支上烤架和一口鐵鍋, 嫻熟地侍弄起柴薪,燒水下食材,給他煮了一盆鮮香的蘑菇湯。
“明伽托我照顧你,你的矯揉造作和孱弱,使他變得像個男人了。”薩扎喝著酒,不著調(diào)地和他閑聊,“鄂倫春人也養(yǎng)獒犬,西邊的藏獒一條能賣幾十萬,鄂獒卻是不值錢的看門狗。你覺得兩者的區(qū)別體現(xiàn)在哪里?”
裴令宣又收集到兩個有關他的貶義詞,矯揉造作、孱弱。好的,有理有據(jù)。他說:“狗和狗之間沒有區(qū)別,差異只在人為炒作。”
“是的,所以做你這一行的人,都很擅長炒作自己。可憐的明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