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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寧仰頭吐了一口煙圈,瞪著酸澀的眼睛,盯著霧蒙蒙的路燈看。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呵——還不是因為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喜歡追著高星跑么。
從商場出來的,只有高擎月。
高星不見了。
最后是馮封的人帶他去了一個廢棄的工廠,看到被砍掉右手食指的高星。
“你不是很會畫畫嗎?我看你以后怎么畫!高擎月!”
高星蜷縮在地上,大叫一聲后暈了過去。
他當時震驚的呆愣在原地,心里只反復著“她是高星她是高星啊!”
然后馮封帶著人沖過去,然后趕來的嚴關抱著高星以及那根手指頭去了醫院。
然后高星再也不能畫畫。
唐寧眨了眨眼睛,他永遠記得高星聽到后的表情。不喜不悲,只空洞的睜著眼睛。
后來高擎月再說到“聲明”時,高星說,“反正我也不能畫畫了,就不要再提這件事了。”
唐寧打開手機,找到那段病房里高擎月跟高星說話的錄音。
“高星,春不歸是你畫的,獎就算是我幫你拿的,我一定要還給你。”
“不用了,我的手現在已經不能畫畫,沒有必要還給我了。”
這段十年前的對話,到如今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手指停在下一段錄音目錄上,最后他嘆了一口氣將手機收起來,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了出來。高星,假如你現在幸福,我也會幸福。
嚴關用唐寧送來的鑰匙打開高星家的門,順手將鑰匙放進自己外套口袋。
高星走在他后面看的清清楚楚,她摸了摸下巴,“嚴關,你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嚴關回頭瞥了她一眼,從她放在沙發上的外套里拿出另外一把鑰匙。高星瞬間明白過來,撲過去就要搶,“嚴關,你把鑰匙還給我!”
誰知嚴關根本就不理她,任自己掛在他身上,執意往她的畫室走。眼看就要到門口了,高星急的跳到門口,雙手雙腳紛紛展開,呈“大”字趴在門板上,“不可以!”
嚴關邪魅一笑,上前拎了她的衣領往旁邊拽,并說:“高星,我是去看我自己,你著什么急?”
就是因為都是你,才不能讓你看啊!
高星再次跑過去攔,嚴關低頭對她無奈的笑了笑,而后一手攔腰將她抱起,另一只手開鎖推門。
再掙扎,也沒有用了。
高星認命的捂住通紅的臉,“嗷”一聲卷著腿掛在嚴關身上,好在他臂力夠好。
門推開后,嚴關卻半天沒有動。
高星疑惑的悄悄睜開一只眼睛,就看到他滿臉嚴肅,看著墻上的畫。
她試著喊他,“嚴關……”
嚴關低聲打斷她,“乖,不要講話。”
高星便當真乖乖的不說話了,她在猜,他為什么有這樣的反應,是因為自己畫的太多了,很恐怖?
確實挺恐怖的……
嚴關突然說:“高星,我剛剛在想,自己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你的?”
高星一愣,問:“什么時候?”
嚴關摟著她走到壁畫前,“應該比這個時候早。”
高星順著他的目光看,畫里是他們在F縣的時候,他給她買冰糖葫蘆。她到現在還記得那個糖葫蘆的味道,甜的酸的,還是甜的。
嚴關將她往上墊了墊,又問她,“你是因為我給你買了冰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