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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全中國都知道你今天去檢察院跟嚴關手拉手?!?
“咳咳咳”,高星一口湯嗆到,緩了會抖開他幫自己拍背順氣的手,皺著臉問他,“誰手拉手?”
唐寧眉毛都豎了起來,急吼吼掏出手機就找到一段視頻,點給她看,“你看你看,是不是手拉手?”
視頻里,是她穿過人群剛到現(xiàn)場,嚴關抬高警戒線拉她進去,然后鏡頭就掃到其他地方。
高星躲在被窩里,反復點著只有五秒鐘的畫面。
突然,她開燈掀開被子起身,推開隔壁房間的門,直到夜深燈光才滅。
次日一早,高星驅(qū)車前往美大。
學校不允許開車,高星便步行往打聽到的階梯教室走,下車前她從包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口罩??赡苁强煲险n的原因,學生們紛紛往教學樓這邊涌。
高星看了指示牌走在人流里,只想到四個字——朝氣蓬勃。
等找到階梯教室,高星尋了角落坐下,學生們也陸陸續(xù)續(xù)進來。很快她聽到坐在前面的女生說:“高擎月上個星期的畫展你去了嗎?”
另一個女生回答:“去了啊,她好像也是齊教授的學生吧。”
“好像是,不過高擎月現(xiàn)在的畫風,嘖真的一言難盡。”
“我覺得還好啊,沒那么差吧?”
“反正我覺得她有點江郎才盡的感覺,也許她再也畫不出那樣的作品。”
“可人家現(xiàn)在是青年美女畫家,身價不可估計……哎哎教授來了。”
高星往講臺望去,果然見一位帶著眼鏡,滿頭銀發(fā)的老人精神抖擻的走進來。她解開脖子上的鮮紅圍巾,又將黑色的棉襖拉鏈往下拉了拉。才拿起話筒說:“同學們,今天我們繼續(xù)學習油畫的發(fā)展歷史……”
高星認真聽,偶爾回想跟她學畫畫的那段時光。
一節(jié)課四十五分鐘的時間很快過去,下課鈴聲剛響,高星打算先出去等她,不想收了教材的齊教授突然拿起話筒說,“后面的高星同學跟我去一趟教室?!?
高星失笑,這么多年過去了,老師還這樣。于是,她在學生們好奇打量的目光里,走到講臺前。然后無比慶幸自己戴了口罩,不然絕對會被人認成高擎月。
高星笑:“老師?!?
齊教授斜睨著她,“還記得我這個老師?”
高星慚愧,“工作太忙了,不過你怎么發(fā)現(xiàn)我了?我以為自己躲的挺嚴實呢。”
齊教授手指點她腦袋:“你又不是隱身了,怎么就看不到?走吧,我后面沒課了,這么多年沒見,怎么也要請你恩師吃個飯。”
高星汗顏,趕緊伸手拎過她裝課本的無紡布袋子,“一定請客一定請客?!?
多年不見,這位老師一如既往的有個性。
因為還沒到飯點,兩人便在學校附近的咖啡館坐下。
高星轉(zhuǎn)著咖啡杯,正想著要如何開口時,齊教授突然說,“有什么事直說吧,我知道你丫是個沒良心的,沒事絕不會來找我?!?
高星被說的尷尬,“我們公司想買你幾幅畫的版權(quán)?!?
齊教授:“干什么用的?”
高星:“想做手機屏保跟壁紙……”
“哦,我知道了,是那個什么MY對吧?”齊教授打斷她,然后又說,“你們之前有派人來找過我,不過被我拒絕了?!?
高星知道被拒絕的事,但是沒說話。
見她默認,齊教授臉色一下子冷了:“如果不是因為版權(quán)的事,你是不是都不打算找我?”
高星低頭盯著深褐色的咖啡不說話。
她說的是事實。
齊教授突然冷哼一聲,像是安慰自己,“我跟你生什么氣,你一直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人,哪里知道人心是要知冷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