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那工廠的問題不是一兩天造成的,是時代的縮影,最終還是釜底抽薪地決定轉型,引了筆資金,將原先的生產線砍去一半,保留老客戶的同時,新加了另外兩條生產線。
那原本只是扔給他想叫他焦頭爛額的一個爛攤子,讓他吃點苦頭就行了,沒家里給他兜底,隨便試錯哪一步都得讓他搭上一輩子還債,但鄒風的骨頭比鄒洲想得硬,工廠最后運轉起來了。
只不過他去年手部有因為不適應長時間在戶外的輕微凍傷,即便好了之后,也總在溫差下輕微發著癢。
而與此同時,舊金山那邊說他和當地的一個家族有教父相關背景的孩子走得極近,常常在一起出入在各個場合,但這家人此前和他們這邊從未有過接觸,這樣的背景可以是助力,也可能是深淵。
那個月鄒洲終于接了廖晚的一通電話,那邊在哭:“鄒洲,我只是把孩子放在你們那邊養,不是就給你們了,小風要是出了一點差錯,你下半輩子也別想過好。”
那是廖晚極少的失態,既心疼,又害怕。
頤和公館從沒有過幾年連家都不能回的孩子,鄒洲的確心狠,也為自己的下一代驕傲。
“車堯沒和你一起回來?”鄒洲不動聲色地提起這個人。
鄒風就停在書桌一米的距離前,單手插著兜,聽見這個名字他皺了下眉,肩頭的襯衫都沾著點窗戶透進來的光點,似乎是對這名字沒太多記憶似的,直到想了幾秒后才說:“大概還在舊金山?!?
她在舊金山念書。
鄒洲看他:“那你帶回來的是誰?”
“夏思樹?!编u風答。
父子間有幾秒的對視。
鄒洲:“以前的教訓還沒吃夠?”
鄒風無所謂地垂了下眼睫,嘴角弧度微平:“那您這次想干些什么?”
眼看又要是一場大動干戈,廖晚微嘆聲氣,放了手中的茶杯,還是走過去,手輕拍在鄒風的手臂,語氣也輕:“已經做得很好了?!?
鄒洲看著她,鄒風只面不改色。
“時間不早了,去問小樹回不回這里吃晚飯。”廖晚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落到書桌那處,肩頭微側,一手撫著另一手上的玉佛珠,平淡說著:“你先出去,我和你爸還有些話要談?!?
......
鄒風自然不想在這兒繼續待,鄒洲的反應也動不了他的想法決定。
直到書房的門完全合上,廖晚的目光才從門口處收回,轉過身,看向了鄒洲,朝他那邊走:“你把他弄去美國,三年多一次都沒回來,還不夠?”
“他總要有些鍛煉?!编u洲這么回,在她即將走到自己身前時,也同樣地從座位上站起身,不再是剛才以上待下的姿態。
這是他曾經的結發妻子,也是唯一的妻子。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绷瓮硗T诹怂麅刹街猓е?,倚在那扇窗戶的臺沿前,朝著磨砂的彩色玻璃面往外看,身上和發絲鋪著層層圈圈的光影:“我知道車堯那孩子不錯,但小風不喜歡,送過去那么久,他到今天想個名字還得花上幾秒?!?
鄒洲并不動容,只說:“他還小,接觸的女孩子多些就好了?!?
“你其實心里比誰都清楚?!绷瓮眈g了他的話,輕蹙下眉,垂眼看著那塊斑駁的玻璃光圈:“我知道你塞過去的不止車堯一個。”
書房內有短暫的靜默。
“winston?!绷瓮磔p聲稱呼了一聲他的英文名,抬了眼,時間似乎拉回兩人當初定情還在加州大學校園內的時光,郎才女貌,羨煞旁人。
她看著他,眼周微紅:“我們倆之間,你欠我?!?
她還是開了這個口,打了這張感情牌,拿這唯一一次用他愧疚博弈的機會放在她的兒子身上。
兩人的婚姻維系了十幾年,當年她那邊欠著頤和這邊的人情,要是鄒洲不喜歡她,又或是覺得不滿意,兩人根本不會被安排到一起。
只是廖晚性格在這,兩人之間也并沒有多少相互的感情做基礎,時間越久問題就越明顯,但即便做不到相濡以沫,他們也一直是相敬如賓,如果不是廖晚堅決要提,鄒洲永遠都不會是說出離婚兩個字的那個人。
鄒洲輕皺下眉,抬手,替她輕拭掉眼旁的淚水,聲音低:“抱歉。”
是他在這場婚姻里有錯。
“我和你只這一個孩子,鄒洲。”廖晚就那樣看著他,聲音輕:“我不要他走我的路。”
......
第79章 烈日
那晚夏思樹是在老宅那邊住的, 夏京曳把她留下來,想看公館那邊態度明朗了再說,也懶得提前想這些。
晚上洗完澡后, 夏思樹穿著條睡裙回了自己住過的那間小臥室,老式窗臺上依舊有綠植,后門連接著幾階懸空樓梯,走下去就是植物茂盛的院子。
她頭發還沒干,開了冷氣,爬上柔軟的淡黃色床鋪后, 倚在那,和鄒風開了通視頻電話。
那邊好像在忙,第一通沒打通,夏思樹趴在那, 吹著冷氣,小腿蹺著晃悠,剛準備撂下手機, 對面就回過來了那通視頻通話。
攝像頭在屏幕中開啟,對面似乎也剛洗好澡,坐在書桌前,將手機放在高達緊鄰的那面墻壁上, 笑下:“剛才在浴室?!?
夏思樹眨了下眼, “嗯”了一聲, 就保持著趴在那的姿勢看著他。
的確能看出來鄒風剛才在浴室, 大概是聽見了視頻通話的震動鈴聲, 頭發發梢前還墜著水珠, 只穿了條灰色褲子,脖子上半搭了條干毛巾, 一手拿著往后腦勺的方向擦了下,上半身還是裸著的,肩身和腹肌線條都露著。
不知道為什么,夏思樹的心情很平靜,這種平靜無關公館今天下午談判的未知結果,也無關明天鄒風要過來怎么說,即便是夏京曳那邊一副要如臨大敵的架勢。
因為這份平靜,夏思樹見了他只覺得自己有些開心,她握著手機,翻了個身,把潮濕的發尾垂在床沿邊緣,彎了下唇問:“你是不是故意的?”
鄒風就坐在那兒,也正看著屏幕,右手握著毛巾擦濕發的動作頓了下,朝她看,笑了聲:“怎么說?”
夏思樹笑得明顯:“你怎么不穿衣服,還只穿條灰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