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之桂是這公館除兩人外,來洋樓這兒最頻繁的,對兩個孩子的事也一早就查出了苗頭,心里跟明鏡似的,也撞見過兩回哥哥早上從妹妹的房里出來。
沒畢業前,哥哥幫妹妹輔導課業,從不留宿,她送過兩回水果上來,但畢業后就不是那樣了。
她在這里待了十幾年,看著鄒風從惡魔似的混世小魔王長到這么大,長成人,已經差不多當成了自己的半個孩子,這些事也輪不到她去管,只把自己該做的事做好就行了。
夏思樹當時已經走遠了,在臨近墻頭的位置才發現了八六的身影。
那只三花貓大了許多,顏值也還是高,長毛的花色漂亮,身上被秦之桂養得油光水滑,看起來高貴又干凈,看不出一點那會流浪的可憐樣,這會就懶在墻根下,看著夏思樹朝它走過去,才從盤著的腿上抬起了腦袋,眼皮子瞇了一下,“喵”。
那個飄著雪搬離這里的冬季似乎也隨著貓叫聲飄遠了。
夏思樹蹲了下來,忍不住抬手用指節碰了碰這個漂亮的小家伙,輕聲問:“還記得我嗎?”
八六又“喵”了一聲,柔軟地用腦袋蹭著。
......
晚飯過后,天色已晚,夏思樹離了餐桌后,回了那間自己住過許久的臥室。
房間一直被打掃著,夏季的原因,壁爐被蒙了層彩色針織編布,她對這里的記憶只停在了兩人那晚的纏綿。
露臺外就是梧桐葉子,欄桿還有些潮,夏思樹只站了會兒,便抬腳往鄒風的臥室走。
他人在浴室,淅瀝的水聲正往外傳著,側面那扇窗戶窗簾未拉,外面是一排老梧桐,夜晚的時候,單拉窗簾的那幾秒,都忍不住恐怖故事那聯想。
夏思樹自覺把窗簾拉了,到桌前坐下來。
見他剛才像是把桌上擺的那排告別許久的高達,童心未泯地都玩了一遍,夏思樹拿起其中一個模型,端詳幾秒,視線又自然地落到下方拉開的抽屜上,瞥見里面有個白色透明樣式的玻璃小水槍。
鄒風從臥室出來時就見著夏思樹坐在那,撐著臉,把那小水槍拿在手里端詳。
他垂眼,邊用毛巾擦了下潮濕的短發邊朝她走過去,無聲地側過頭:“玩什么呢?”
“啊。”夏思樹這才回過神,彎起眼睛轉過頭看他:“這水槍怎么這么小。”
鄒風視線隨著再次落上去,勾了唇,語氣自然:“不是水槍。”
夏思樹:“嗯?”
鄒風:“里面的是酒?!?
本來拿過來是打算灌她試著玩玩的。
水槍的形狀構造進了口中酒液會直接順著喉嚨下滑,液體從上到下的流速快,這樣更容易被灌醉,如果咽得不及時,酒液會順著嘴角流出滑過脖頸落在床單上,怎么想都應該挺色。
窗外樹葉沙沙作響,夏思樹垂眼看了那東西幾秒,也后知后覺地好像知道是什么用途了。
她抬起頭,彎了下唇,只那雙褐色的眼睛朝著他看:“哥哥在美國學了好多?!?
鄒風只笑了聲,垂眼毫不遮掩地看她,抬手抓了下濕發,語氣風輕云淡著:“那讓我玩一次?”
話說完,夏思樹從座椅上被拽起來,椅腿在地板上“刺啦”一聲,她手中的玻璃水槍被他拿了過去。
回來的第一晚,他心情特好,興致也高,壓掉好幾根夏思樹的頭發也沒收斂一點。
床晃著,她因為被壓到頭發而吃痛皺眉,躺在只有月光鋪進來的枕被間,被高度數的威士忌嗆得臉頰發燙,咳嗽了幾聲,意識有些渙散的時候,覺得這哥是真有點惡趣味在身上。
“那群人習性沒個好的。”江詩說的話不合時宜地出現在夏思樹的腦海中。
重中之重是后半句,尤其是鄒風。
嗯,尤其是鄒風。
簡直是祖宗。
第二天清早醒過來的時候,房間內的那點氣味還沒消。
夏思樹不可避免地頭有些痛,她昨晚七八點的時候就來了這邊臥室,沒接到夏京曳后來的電話,短信也是在這會兒才查看到:【我周五到南城?!?
似乎是知道鄒風要去新加坡是要找她談什么,夏京曳在這事上并不被動,這就改了主意,要回來,來這邊,談也是在這邊談。
那會時間點已經不早了,光線從窗簾縫中溜了點進來,知道夏京曳不會理會她的想法,夏思樹只簡單回了信息,鄒風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了,底下有了人來,是鄒鳶,除此外還有忽然間上門的廖晚。
但這對鄒風來說不算忽然,他已經換了身衣服下樓,休閑的條紋襯衫和九分褲,穿著拖鞋,腳踝露在外,手插著兜往樓梯下走,見著了兩人,自然地稱呼了一聲,打過招呼。
他媽算是臨時被他叫過來的,昨天還在浙江,剛從她那邊的玉石生意上下來,穿的不是往常那身旗袍,而是園林私人裁縫量體裁衣做的一套杏色真絲套裝,氣質溫柔,大氣得體。
那時鄒鳶還不知道夏思樹是跟著一道回來的消息,只在桌前看了鄒風,人在美國待了三四年,離了少年時代,身量看上去成熟,人也更穩重。
“昨天下午回來的?”鄒鳶忍不住微笑問著,孩子的情況舊金山那邊一直都有說著,不至于有太多的久別感,但做姑媽的還是常常記掛。
鄒風點頭,“嗯”了聲,抬手,自然抽開她旁邊的座椅坐下。
而廖晚看他的動作,特意自己坐在鄒鳶身邊,在她身邊留空位,于是四周環視了一圈,又朝樓上看了眼,這才平常問起:“她呢,不吃早飯?”
“剛還沒起。”鄒風也平常地回:“醒了會過來?!?
鄒鳶攪著湯的湯匙一頓,看向鄒鳶,又看了眼鄒風:“這還有別人?”
“嗯?!编u風點了頭,垂眼,但嘴角有些弧度:“女朋友?!?
女朋友那三個字出來的一瞬間,第六感讓鄒鳶忍不住皺了下眉頭,同樣往二樓的方向看了眼。
那會夏思樹正簡單地在鏡子前化著妝,用來遮著自己有點半死不活的氣色。
其實兩人在一起這個事,除去頤和公館背景上對于繼兄妹在一起,所承擔的倫理上名聲,她也大概知道難聽的話有哪些,例如“灌什么迷魂湯了,父子兩個都栽一對母女身上”,“一窩的狐貍精出不來兩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