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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為他的話,想到了如果他們以后真的有一個孩子,那么鄒風在這個關系里的角色,對這個孩子會有的血脈或是感情上的羈絆。
于是在那個日出在海平面緩緩噴薄的清晨,夏思樹只是安靜而溫順地回頭看了他一眼,輕聲道:“我會對她很好的。”
不會像夏京曳對她一樣。
而鄒風掂著那半瓶水的動作在那一瞬間停止,因為她的這一句回答,望著她時,眼中有了那么一秒的復雜,沉默,難以言明的一種情緒。
幾秒后,他將那瓶水撂在了一邊,身上那副散漫的架子也隨著動作收了起來。
鄒風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吻,日出金色薄紅的光灑在兩人的肩身和發絲間。
他看著她,抬手幫她把額前的碎發撥過去,笑了下:“嗯,我知道的。”
......
夏思樹在這個房間睡到了下午,因為江詩幾個人在群內提前發了消息,商量著來這片泳灘玩,所以兩人沒回去。
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接近下午四點,鄒風在旁邊的桌上給她放了套干凈的衣服,在公館她衣柜里最多的一個牌子,外加一套內衣,和一雙編織涼鞋。
房間內窗簾拉合,但遮光效果并不如那么好,房間內依舊透著些光線。
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夏思樹頭腦混沌地從被子里坐起來,身上只一條早就松垮了的浴袍,搭在肩后,邊出神邊回憶著昨晚,然后緩緩地嘆了聲氣。
她垂眼,精神還沒回籠地往枕頭下摸了摸,翻出了自己的手機。
江詩她們已經到了,就在房間外的那片泳灘。
夏思樹從床上爬起來,踩著編織涼鞋過去,把鄒風給她準備的那套衣服拎起來看了看,挺酷的一身,寬松的v領長袖衫,帶著點流蘇鏤空,底下是件百褶短裙。
而內衣則是件黑色的法式細邊,薄款,有種她現在穿上,晚上鄒風會再幫她脫下來的微妙感。
她自然地拿起來穿,隨即套在身上的時候動作又停了一秒。
夏思樹垂著眼思考了會兒,拿起一旁的手機,給他發:【尺碼錯了。】
沒管他之后怎么回,夏思樹從沙發上拿過昨天的內衣,用吹風機吹了吹,給自己換上。
穿好衣服,洗漱完,夏思樹推開門走出去。
四點的太陽光線已經有所消退,泳灘上的野餐墊和遮陽傘躺椅位上躺著膚色各異的游客。
她把手搭在額前,往前方的方向看了眼,隨后見著了白色遮陽傘下的三個女孩,尤里娜第一個發現了她,站起身朝她揮手。
消息列表里除去鄒風和群內的消息,剩下的就是尤里娜的。
神秘兮兮地要和她分享一件昨晚有意思的見聞。
夏思樹朝那邊的方向走過去,望了眼海面,男生們正在海上玩摩托艇,尾后拉出一行海浪。
遮陽傘下,擺著幾張克米特椅和月亮椅,支撐起的折疊桌上擺著些食物飲料,腳下還有些其他的酒水,三個女孩看著她走過去。
“睡到下午呢。”江詩笑著靠在那,見人終于出來了,沒忍住逗她:“聯高棒球隊隊長是不是特行?”
夏思樹扶上克米特椅椅背的動作停了下,想著怎么四兩撥千斤掩過去的答。
反而是尤里娜挺自然地接下這話,像是在進行什么學術討論:“反正經常運動的男孩子體能不會差。”
她經驗豐富。
一陣猛烈的風涌過來,差點將頭頂的傘掀過去。
江詩忍不住笑笑點頭,給尤里娜豎大拇指。
因為剛起床,夏思樹從桌面的保溫壺中倒了一杯溫水出來,不緊不慢地吃了兩根吐司條,就當做是晚了好幾個小時的早餐。
清爽帶些熱氣的海風從海面上吹拂過來,遮陽傘傘邊“嘩啦”地作響,吹過幾個女孩輕薄的裙角,頭發絲輕舞。
“哎!”周逾站在淺灘邊朝幾個女生喊了一聲,跟著身旁的鄒風一塊往著這邊來,幾個女孩朝著他抬了抬手。
兩人身后的邱渡還在海上沒下來,正在一塊沖浪板上跟著一個白皮膚黃頭發的國外小伙攀談。
周逾邊往這邊走,和身旁的鄒風笑著聊些什么,鄒風點下頭,垂眼看了漫過腳踝的海水,他穿黑色的寬松短褲,身上是色彩清爽的白色背心,下擺側面印了一串英文,衣物和短發都被海風吹得晃蕩,抬著步淌著海水往這兒走,一股子干凈又悠閑的少年氣。
夏思樹喝著杯中的蜂蜜溫水,看著鄒風過來的身影。
他單手插著兜,一側的手臂上還有她昨晚留的指甲印,直到終于從腳底的淺灘挪開眼,抬頭看見了坐在折疊椅中夏思樹,這才揚下眉,勾了嘴角。
“餓嗎?”鄒風自然地晾開把月亮椅,坐到她的身邊,敞著腿,微往后躺地看著她。
夏思樹搖了下頭,將手中還剩半杯的溫水放回桌面。
鄒風跟周逾這會上來是打算開車去挑沖浪板,在這遮陽傘下待會兒就走。
就休息的這一會兒,鄒風這才拿過自己手機看,翻到了夏思樹給他發的那條信息。他看了兩秒,于是偏過頭,沒忍住地扯了下嘴角,朝著她望了眼,而夏思樹也剛好在看她。
鄒風挺自覺:“小了?”
夏思樹回:“嗯,小了。”
聽見肯定的回話,鄒風就仰在那張座椅里,面上帶著點笑,開始給夏思樹回信息,頭發被陣陣的海風吹得上揚。
隨后,夏思樹的手機就震了聲,她邊捋著頭發邊翻出手機看。
z:【妹妹看著瘦,還挺有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