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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逾看著隔了條走道,正坐在那往后倚,低頭看手機的人,忍不住問:“夏思樹真是你繼妹?”
鄒風“嗯”了聲。
默了會兒:“那你那個朋友圈,也是真喜歡她?”
“嗯?!笔×怂^續問了似的,鄒風緊跟著又交代了一句,語氣照例漫不經心,笑:“不行?”
周逾點頭,語氣誠懇:“當然行。”
就算是鄒風看上自己親妹,那也輪不到他管。
又過了兩分鐘,鄒風收到了對面的消息,隨后把手機收起來,朝周逾揚了下頭:“這會有沒有事?”
周逾打開書包,拿了兩本漫畫出來:“怎么了?”
“幫個忙?!编u風垂著眼笑,從座位上起身,制服上的紐扣在桌角摩擦出聲響。
是一大早,早讀課剛下課的時間。
國際部的幾個人搬著課桌座椅,周逾搬著鄒風從教務處裝模作樣新領的書,鄒風拎著個斜挎包。
幾人難得把聯高的那身制服穿得算板正,從操場那邊說說笑笑地過來的時候,直接把整棟樓尚處于清早犯困中的聯高學子干沸騰了。
“靠!”趴在連廊提神的學生直接醒了,拉了把旁邊的人,往前面的方向指,隨后大概猜測了下,轉身往班級內走:“絕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不過一上午的工夫,消息就傳遍了整個高三部。
鄒風申請轉班了。
從ap班,轉到高三七班。
夏思樹的班。
這件事不僅沒能叫他倆避嫌,反而因為關系的完全曝光,一點都不屑于裝了。
七班當時尚還安靜一片,課間的十分鐘,吃早飯接水補眠。
隨后“砰!”一聲后門被人打開,寒風涌入,教室門摔在墻面又被反彈回來。
風吹動桌面書頁,前面的人紛紛下意識地回過頭看。
佟茜朗當時正無聊地喝著一袋牛奶,瞄見人影后直接在旁邊嗆了聲,見到來的人是鄒風,陳景手中握著的筆在草稿紙上留下了一道污痕。
“就這兒?”周逾把手里的書暫時放到一旁的儲物柜上,自在地像在自己家似的,往教室四周打量了眼。
國際部的幾人出現得太突然,也沒人是不認識這幾個的。
尤其是鄒風,前兩天新聞的另一個主角,所以這會同學們幾乎都在往后望,班級內鴉雀無聲。
連江詩握著化妝鏡的手都停在那,看著這幾人的架勢像是知道在干嗎,又覺得不敢相信。
鄒風視線梭巡了眼,見她旁邊的位置空著,朝她抬了下下巴,勾了唇:“夏思樹坐這兒?”
“啊,是。”江詩點頭。
目的性明顯的話一出來,班級內更靜了。
“噢,那就坐這兒吧?!编u風指了指,眼皮耷拉著,一副很好說話的模樣。
幾個人直接把課桌椅加塞到夏思樹的右邊,她左邊是江詩,右邊剛好連著過道,沒人。
一直到國際部的人全部離開,班級內因為突然多出個人,并且隱約嗅到了點“來者不善”的苗頭,而變得氣氛壓抑。
“大家考到聯高不容易,畢業出去后都是社會上的佼佼者?!编u風笑了笑,視線在前頭掃了眼:“所以應該都清楚,小三,又或者小四?還是什么爬床。一句話里只要有一條信息不符合事實,都可能面臨被以名譽權和誹謗罪名義起訴的風險?!?
他懶懶散散地坐在末排,語氣風輕云淡,倚著椅子輕微晃著往后靠。
整間教室沒一個人回頭,但也沒一個人不在聽。
“但法律也不是我們家定的,不見得就能把你送進去關多少天。”說到這兒,鄒風停頓了下,笑了聲:“不過折騰折騰你,應該輕而易舉。”
......
教室內寂靜無聲,連筆觸紙張的聲音都消失不見。
“現在唯一解決的辦法,就是立即把相關言論刪除,并且在各種亂七八糟的小道群里也通知聲?!?
鄒風勾起唇,撂了最后一句狠話:“不要覺得事兒好像不大,只要我想,這事在我身上,就能一直被放大。”
哪怕是法律層面放過了他,只要鄒風不撤訴不接受調解,當事人就要一直被拖著耗神耗精力,甚至是錢財。
何況鄒風還有其他可以實行的手段。
傳言上一任的學生會會長就是因為他才下來的,但他不怎么樂意干這種出頭的事,所以會長才成了周逾。
不了解的,看國際部那幾個人平時的行事風格,會覺得鄒風只是周逾的一個普通朋友。
但事實上,周逾才是鄒風的那個普通朋友。
這么大的一個事,就這樣從班級開始被摁在那,了卻得悄無聲息。
而夏思樹是下午到的,輸了液,吃了午飯,但還是有些頭昏腦脹,這會只嚼著薄荷口香糖提神。
因為這個時間點門口沒學生會站崗,所以她領帶沒系,領口習慣性地微敞著,外面套了件較保暖的羽絨服,不緊不慢地往教學樓走。
當時午休剛結束,預備上課鈴打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