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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個子高,壓迫感也強,夏思樹坐在地毯上仰起臉看著他,而后下一秒手臂被人攥住,整個人被從地上拎起來,受力地往后退了步,小腿肚子輕輕蹭過壁爐的木頭邊緣。
毛毯從她身上滑下,身上只剩下穿在羊毛衫內的一件薄衫,底下是件真絲的內搭短褲。
知道他想做什么,夏思樹沒推開,只是褐色的眼睛看著他,模樣干凈澄澈:“幾個月后你就要走了。”
偶爾放縱,但早晚都會回到正軌。
真要開始沒準比不開始還難過。
鄒風手拂過她臉頰旁的發絲,放在她的脖頸處,輕聲問:“那你想讓我做什么呢,妹妹?”
那一刻他語氣虔誠,像是她真的讓他做什么都可以。
夏思樹看著他,睫毛撲簌地眨了下,低聲開口:“鄒風,我們就先這樣。”
保持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幾秒后,鄒風懂了她的意思,笑了:“好啊,有一天就先一天的過著。”
明天就是新年。
夏思樹后脖頸被人往前拉了下,鄒風垂眼,手換到她下頜的側面。
外面的雪似乎停了,但依舊是天寒地凍,房間是照耀出的薄橘紅,她心跳快了些,淺淺地呼出一口氣。
兩人緊挨著,額頭相貼,感受著鼻息交錯,鄒風微笑了下,看著她,隨后偏著頭垂下。
夏思樹臉被烘出一些熱意,睫毛微動,而后感覺到自己被十指相扣,另一只手還放在自己的臉頰,像是每時每刻都想要把她控制住。
明天就是新年。
拴著黑繩的腳腕子緊靠著壁爐的散熱口,被烘得溫暖。
她心口起伏,而后緩緩抬起頭,試著回應。
三百個日夜。
海岸線直線距離七千七百公里。
那段悶熱、潮濕的日子里。
她像是一座寂靜沉郁的森林,樹木蔥蘢,野蠻而生。
能等來那陣風嗎。
=第三卷 ~salty=
第39章 咸甜
跨年的這場雪零散斷續地下了幾天, 公館內銀裝素裹,壓著四季常青的松柏。
因為是元旦,周慈和鄒老爺子過來了, 但鄒洲和夏京曳都不在公館。
自從前段時間,鄒洲回來的兩次,夏思樹都聽見了夏京曳和他的爭吵,這兩人回來的頻率便越來越少。
鄒鳶和兩個孩子外加她老公是元旦當天下午到的,她老公經營著一家律所,從美國回來后就在京北, 多少有點靠老婆娘家才站穩腳跟,這會穿著西裝和一件考究的大衣,牽著的兩個男孩依舊打扮得像雙胞胎。
在前廳和長輩們拜完新年后,兩個孩子就熟門熟路地往洋樓這邊跑, 一邊跑一邊高興地大喊大叫“哥哥!”,找鄒風。
離著老遠的距離,夏思樹就聽見了。
因為昨天淋了場雪, 夏思樹今天精神不怎么好,有些萎靡不振,起床后就坐在一樓,平板放在面前, 聽古文講析。
倆孩子一踏進客廳就看見了夏思樹, 停了停腳, 幾秒后不情不愿地喊了句姐姐。
因為上次那事, 兩個孩子之后被治了。
在國慶假期的時候, 被鄒風拎走跪了兩小時, 連個攔的人都沒有。
倆孩子怎么都沒想到還能有招秋后算賬,當時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客廳開了地暖和暖氣, 漂浮著一種淡淡的木質香。
夏思樹穿著件寬松的毛線衣,臉頰被暖意熏得微紅,坐在那邊看視頻邊吃嚼著口香糖提神,聽見后只輕飄飄地“噢”了聲。
小的還不懂,但大的已經聽出來夏思樹的敷衍,于是轉身時不服氣地嘟嘟囔囔又罵了句“pig”。
夏思樹停了下手里的動作,抽了張紙巾擦手,隨后拿起身上的抱枕,照著哥哥的后背“嗖”地一聲扔了過去。
抱枕就那點重量,砸不傷,小孩微微頓下,被砸得往前輕晃下,隨后就瞪著眼睛憤怒地轉過身看著夏思樹:“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夏思樹巋然不動地坐在那,溫柔地彎了彎唇:“砸小pig。”
“......”
這會鄒風剛好從樓上下來,穿著簡單的刺繡衛衣和休閑褲,邊悠閑地往下走邊觀望了這邊的戰況一眼。
見鄒風來了,哥哥回過頭朝他哭:“姐姐欺負我!”
“哦。”鄒風手插在兜里,垂眼從他身邊路過,努著嘴笑:“小pig。”
“......”
沒辦法,吵吵不過,打也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