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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思樹。”他笑了聲:“什么叫因為那個人是我,所以當時才動了這樣的想法念頭?”
“那是不是說明,你多少對我有點意思啊?”
“......”
片刻之后。
“嗯。”夏思樹點了頭,咬了咬下唇。
從他說出“說不準待會過后,就沒什么機會再見你了”眼圈就開始紅。
而后下一秒,鄒風嘆了聲氣,從身后的背景墻上起來,往前,忽地抬手拽住她扶在扶手上的那只手臂,將整個人往自己跟前拉——
臺階還有三四級,夏思樹幾乎是踩空式地往下栽,她受驚地叫了他一聲,而后半邊身體和膝蓋都撞在他身上!
“演戲要演全套,說不準他們會看監控。”鄒風輕聲說著,隨后幾乎沒做停留地拽著她的領口,扯著她往前廳的方向走。
“鄒風。”夏思樹淚眼蒙眬地喊著他,下意識地掰著他的手。
男生的力氣大,腳步也迅速,夏思樹這一刻完全被動,被揪著領口,踉蹌地被拽在他身后,條件反射地盡量跟上他的步子,從而避免自己不摔在地上。
直到最后幾步地時候,夏思樹還是沒站穩,膝蓋跪在木地板上,蹭出些紅痕,緊接著又被鄒風拎了起來,靠在身后冰冷的墻面上。
“你那天說的是對的,他們不會把我怎么樣。”在這個家里,即便是真要走一個,也只會是夏思樹。
鄒風抬手,用手背輕輕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輕聲道:“所以你要是走,就干干凈凈地走,記得說是我一直在欺負你。”
是他看上了她,不是她的錯。
“鄒風。”夏思樹看著他,喊了他一聲,哽咽著,說不出話。
脖頸間的圍巾被他扯掉,無聲地落在兩人之間,冰涼的深色地板上。
后脖頸被鄒風的手掌按著,夏思樹攥著他的衣角,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張臉,胸口堵塞地發著悶,眼圈紅腫。
“他們兩分鐘之后到。”似乎是看出她的僵硬和緊張,鄒風垂眼笑了笑,右手拇指在她的下頜線上曖昧地摩挲兩下,輕聲問:“有點好奇,是初吻嗎?”
幾秒后見夏思樹不答,他自顧自開口,還是那副笑著的模樣,只是眼中有了絲掩不住的悲傷,低聲道:“沒關系,我也是。”
她有自己想要的將來,他也還沒能力兩全。
在這個節點上,只能二選一。
“你的身后是這棟樓的總電開關,要是后悔了,想停,不想走了,按它就可以。”鄒風輕聲說,把選擇權交在她手里。
夏思樹淚眼朦朧地和他對視,在這一刻接近呼吸不上來地抽噎。
門外由遠及近地傳來聊天和談笑,腳步聲,在這個平常不過的初冬夜晚。
鄒風把她往前拉了拉,姿勢是具有侵略意味的,夏思樹因著寒冷和情緒而輕微打著寒顫,緊咬著牙關。
鄒鳶和周慈的聲音此時已經到了門口的階梯前,鄒風垂眼,看著她,眼中倒映著彼此,耳畔是心跳和呼吸。
終于,他低下了頭,緩慢地靠近她。
而就在這最后的幾秒鐘,夏思樹終于做出了決定,她壓抑著哭出了聲。
“啪”地一聲,整棟房間瞬間陷入了黑暗。
……
交錯重疊的腳步聲在前廳門口被清晰放大,被這突如其來的斷電打斷。
兩人的距離此時不足一厘米,感覺著對方呼吸的溫熱。
“不走了嗎?”鄒風啞著嗓子問,眼底也有些紅意。
夏思樹哽咽著,因為做下一個重大決定而有短暫失神,最終點頭。
他垂著眼,在夜色中靜靜地看著夏思樹,額頭相抵著體溫。
冬夜的氣溫是那么低,只有相挨的身體是暖的,她看著他,眼眶還是紅,胸腔中翻涌著細細密密的情緒,酸脹著,微澀著。
呼吸間,在黑暗中,后脖頸上的那只手,將她往前拎了拎,她手臂環著他的腰,看著他。
在對視的目光中,鄒風垂著眼偏過腦袋,俯下身,吻上了她。
相貼的唇瓣柔軟,帶一些淚水的咸甜,紛雜的聲音在這一瞬間都消弭在耳畔。
夏思樹仰著臉,被動地接受著這場親吻,只能感覺到臉上濕潤的淚痕和他安撫的氣息。
直到許多年后,她都記得這一年的冬天格外寒冷。
天氣預報播報幾天后將有一場降雪,樹椏婆娑影動,萬物而眠。
她和他的命運從此交織,骨斷筋連。
第35章 觸碰
其他城市生活久了的人到了南城, 總要不適應這個城市冬季的潮濕陰冷。
這一年,在這個月的月末,南城終于拖拖拉拉地下了第一場初雪, 雪落在光禿禿的灰褐色枝丫上,銀裝點點。
“哎!”體育課,江詩從旁邊一株小葉女貞的灌木上攏下來一捧雪,趁著夏思樹背書走神,扔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