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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路過,從講臺臺階上邁下來的時候,跟佟茜朗無聲地對視了一眼,隨后不作停留地,冷漠收回視線。
江詩說那天之后,佟茜朗被周逾找過一次,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是鄒風讓的。
周逾這個人平時看著也還行,但亦正亦邪,私底下壞事也沒少干,真評價起來也難說個“好”字。
夏思樹想了想,連周逾都這樣,那在周逾背后連個面都不出的鄒風,更難以評價。
唯一肯定的,就是人只會比周逾更加難搞復雜。
“今天好點沒?”江詩看她。
“嗯。”夏思樹笑笑:“已經好了。”
剛生完病,即便燒已經退,但氣色還是比平時差了很多。
夏思樹放下包,從包里拿出根色號日常的口紅,借了江詩的化妝鏡涂上薄薄一層,無所謂地捋了捋垂在額側的頭發絲。
上午一共四節,氣溫下降,教室內的窗戶開著,清風一陣陣灌進教室,吹拂書頁。
夏思樹是在第四節 課收到鄒風消息的,在最后一節自習課,頭有些疼,正瞧著窗外,手機撂在挎包夾層里,震了兩聲。
z:【中午在教室等我。】
夏思樹低眼看著消息,一臉的莫名其妙,指尖打字回:【怎么了?】
對面回:【昨晚上開的藥沒帶,秦媽給你熬了粥,讓帶給你。】
夏思樹偏頭想了下,問:【你沒來學校?】
語氣欠欠的:【是啊,在家補覺。】
“……”
下課鈴聲響,夏思樹讓鄒風四十五分的時候過來。
十一點半下課,動作慢的晚一點才出教室。
鄒風是踩著點到的,剛正大光明地從大門口進校,穿著聯高男生款的制服,手插著兜,逛自家后院似的,連個包都沒有,只拎著個保溫壺。
教室此時已經空無一人,她隨便找了個沒胃口的理由,那張病態的臉色很有說服力,于是江詩去找了周逾。
夏思樹頭有些暈,正無聊地趴在那,朝著窗外,看向天光大亮的晴空藍天。直到聽見身后腳步聲,肩膀被人拍兩下。
她抬起頭,仰起臉,看著鄒風已經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垂眼看她。
是從她前一排的位置走過來,站在兩排課桌中間,往后靠著前排桌椅,把一個大概二十厘米高的保溫壺放在她課桌桌面。
夏思樹低眼,將碎發別到耳后,看著鄒風把保溫壺打開,一股讓人胃暖的粥香隨著熱氣緩慢彌漫。
沒客氣,她拿起撂在一旁的勺子,剛要吃第一口,面前忽地伸過來一只手。
嘴唇被人用指腹輕輕蹭了下。
動作不帶一點曖昧目的,可夏思樹還是愣了愣,心跳快了一瞬地仰起臉。
“這是什么?”鄒風垂眼看著指腹上的淡紅色印記,目光重新放回她的臉上:“口紅?”
夏思樹“嗯”了聲:“沒見過?”
“見過。”聚會上,班級里,經常瞧見女生用這個。
鄒風視線還在她臉上,手挺閑地重新插回兜:“但沒蹭過。”
有點好奇。
第27章 觸碰
聯高中午一共一個半小時的外出時間, 距離午休還有會,沒急著走,鄒風一副清閑公子哥的模樣, 找夏思樹把她包里的那支口紅要了過來。
喝著別人的送來的粥,加上昨晚雖然睡得熟,但迷迷糊糊之間也知道陪在自己身邊的是鄒風。
夏思樹想不出什么拒絕的立場,于是把那支口紅遞給他。
走廊外有偶爾路過的同年級同學,談話聲和“噠噠”的腳步聲頓挫。
鄒風垂著眼,認真地那個勁, 像是在研究什么難得一見的稀奇物品,最后往自己的手背上試著抹了點。
“......”
不知道說什么,夏思樹看了他一眼,隨后繼續低下頭, 溫吞地吃著面前的粥。
而鄒風就站在那,看完那支口紅,對剛才蹭口紅那點曖昧舉動恍若未覺般, 只倚在身后的課桌邊沿,看著夏思樹的勺子在半空中頓了幾秒,保溫壺中的熱氣熏著她的臉頰和眼睫。
微弱陽光透過窗戶,落在面前的課桌和夏思樹的清瘦手腕上。
生了一場病, 原本就尖的下巴似乎顯得更瘦了些, 即便是走在路上突然被拽去拍廣告, 也用不著再刻意減重。
因為擔心外面隨時都有可能有人進來, 夏思樹吃了幾口就沒胃口了。
見面前的人還沒離開的打算, 她猶豫了一會兒, 還是放下勺子,有點無可奈何地問:“你打算什么時候走?”
鄒風當時正回著廖晚的消息, 廖晚說打算過段日子從蘇州來南城看他。
消息剛打了一半,他從手機上抬起眼,對視了兩秒,嗤笑了聲:“這么快就過河拆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