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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看著她:“繞這么多彎子,不如干脆直接點,問我和你,我們倆,在一起惡不惡心?”
夏思樹站在那靜靜看他。
“正好我也想問,都被戳脊梁骨了。”鄒風就這么笑了聲:“你是想讓我回答惡心呢,還是不惡心呢?”
他把這個問題拋回給了她。
看著她瀕臨撕破窗前的沉默不語,鄒風撂了最后一句:“我不管這亂七八糟的家里有誰你是信的,但我這,機會也就一次,我沒那么多善心,你要是不要,想按你的跟我玩,可以,但別賠了夫人又折兵?!?
……
很多事情上她都不是鄒風對手,連帶著演技都顯得拙劣。
那天過后的一整個下午,連出去逛街,夏思樹都有些心事重重。
但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假期結束后,夏思樹照舊還是兩點一線地上學上課。
只是之后的那段時間,兩人極少見面,夏思樹有意避開了他,鄒風似乎也能感覺得到。
一直到棒球聯賽結束,日子過到八月下旬,鄒風終于有了點時間。
聯高不出意外地拿下了最后的mvp,結束比賽當天是周六下午,棒球隊的人約出去吃飯慶祝,有周逾的那層關系,江詩問夏思樹去不去,夏思樹搖了頭,說有些痛經,想早點回去休息。
“行吧,最后兩節課自習,我有假條,那等會他們過來,我就自己去了哦?!苯娕踔?,一臉可惜地看著她。
夏思樹彎唇,只專心看著自己面前的題,烏發柔軟地散在肩頭,“嗯”了一聲。
這會正是大課間,窗外飄著點小雨,室內外溫差大,玻璃上蒸出一層水霧。
直到幾分鐘后,夏思樹將手上的題目寫完,把那本筆記合起來,站起身,繞過教室后兩排,遞還給陳景。
因為數學進步不錯,所以新的學年,數學老師還是把她和陳景劃分為同一個學習小組。
“寫出來了?”陳景偏過頭看她。
夏思樹點了下頭,隨后把自己的那份也遞給他。
“嗯?!笨戳艘槐闆]發現問題,陳景把筆記重新還給夏思樹,道:“老師讓我們放學前,有空去一趟辦公室?!?
夏思樹垂眼想了想:“這會行嗎?”
陳景:“可以?!?
夏思樹點了頭,隨后陳景起身,兩人一道往辦公室的方向走過去。
省份沿海,加上這兩天臺風靠近的原因,所以天氣降溫,這兩天一直淅淅瀝瀝地刮著風下著雨,時大時小,雨停了也是個霧靄陰天。
市內下個月有個數學競賽,數學老師喊陳景去是填報名表,隨后交代完,才遞給夏思樹一張高二年級剛考完的月考卷。
這張試卷上面的經典題很多,這一屆去年的時候已經做過了,夏思樹那個時候還沒回來。
數學老師握著支鋼筆看著她:“后面兩題難度有些高,你先自己想一想,實在不會的再考慮問課代表?!?
“嗯。”夏思樹點頭,拿了試卷說了句“謝謝”。
兩件事情各自交代完,數學老師就讓他們回去了。
這兒是兩棟教學樓之間的連廊,風口,剛推開辦公室門,教學樓中間就灌過來一陣風,夏思樹拿著試卷,忍不住脖子縮了縮。
天氣冷,她在襯衫外加了外套,所以還算保暖,只無精打采地耷拉著睫毛,神情懨懨的,邊垂眼看著試卷邊穿過走廊。
走廊上的學生來往經過,鞋子踩著沾了雨水的走廊地面,微微發出摩擦的聲響。
“小心!”陳景忽地皺眉拽了她一下,夏思樹下意識抬起頭,剛好看見擦著她腿邊跑過去的一個小男孩,方向正是他們來時的方向。
看上去是辦公室里某位老師的孩子,她再往前一步就撞上去了。
“沒事吧?”陳景偏過頭看她。
夏思樹不在意地搖了搖頭,意識有些飄,隨后指了指剛才數學老師指的那兩道題,給他看第一道:“這一題輔助線加在這里嗎?”
陳景靠過去看,風大,試卷也撲簌簌地兩人身前微響。
“可以,但步驟要繁瑣些?!标惥翱戳搜郏S后給她指了下另一種解決方法:“在這里做要簡單些,你待會可以兩種都試一下?!?
“噢?!毕乃紭潼c了下頭。
風吹著制服短裙,把這兩題大致看完,夏思樹這將試卷折好,她重新地抬起頭,而后意外地對上前方,正從走廊另一側過來的一道目光。
走廊轉角處,細雨還在飄,風將前面人的短發吹得揚起,鄒風眼神淡漠,穿著一身黑色防風衣,正和周逾從那邊拎著包過來,剛好走到七班門口,看著她和陳景從相反方向過來。
因為學生會主席和江詩的原因,周逾某一陣子來這邊來得頻繁,只有鄒風,算是正兒八經的稀客。
站在走廊透氣的人,趨之若鶩般地好奇把目光放在那道人影上。
“你和鄒風很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陳景看著幾米之外的身影,忽地笑著問。
她跟鄒風認識在年級里不是秘密,只是每次同框出現,中間總隔著江詩和周逾這樣的紐帶。
夏思樹抿唇思考了幾秒,還是回:“不熟?!?
總共就兩間教室的距離,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教室跟前,聽見夏思樹回答,周逾幸災樂禍地看了眼鄒風。
鄒風就站那兒,突然勾唇笑了笑,不怕事一樣,忽地直接一把拉住了要進教室的夏思樹,伸手,熟悉無比地從她右口袋里拿了根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