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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最后一天課,明天舉辦棒球聯賽,這兩天已經有不少大巴車進來, 全是各個學校的棒球隊,包括一直有合作的西港那邊。
地點就在體育館,聯高的學生們自由報名觀看。
是下午的大課間,夏思樹穿著一件黑色薄開衫坐在空調口的下方。
窗簾已經被拉開了, 有所消退的日光照進來,鋪在夏思樹搭在桌面的清瘦手背上。
江詩正坐在旁邊研究之后的幾天假怎么玩,夏思樹拿起筆, 在草稿紙上畫了幾道,列了個表,想著這幾天,怎么合理占用鄒風的時間, 讓他心甘情愿地給自己輔導。
分班之后位置也變動了, 時間表剛打了個大概, 周玥和佟茜朗從衛生間回來。
夏思樹正好撂下筆, 抬起頭, 和正好從自己前排過去的周玥對上了一秒視線。
對方依舊和往常一樣, 朝她頷首微微笑了下,接著收回眼, 挽著佟茜朗的手臂回到自己座位,就在夏思樹的斜前方。
在卡樂門那晚,臨走前不小心瞥見的那一眼后,兩人都沒主動提起,也沒跟對方拋出過任何多余的示意,就好像沒碰見過。
當時夜色深,不見得周玥就那么肯定,也沒什么直接證據,她要是這時候心虛找上去,相當于不打自招。
何況就像鄒風說的,他倆走在一起,只有她自己先入為主覺得是繼兄妹。
能上同一輛車的原因也太多了,最純潔的借口就是同學順路,好心送上一段。
只是涉及的人物是鄒風,或多或少有些容易成為八卦和談資的風暴中心。
“我讓周逾明天給咱們占位置了,他們一早就得早。”江詩從手機上抬起頭來,笑盈盈地挑下眉:“我們不用早起,踩著點去就行,留的是觀賽位置最佳的座位。”
“嗯。”夏思樹從周玥的后背上收回視線,轉過頭看她,也笑了笑:“幾點?”
江詩:“十點開始。”
聯賽要進行好幾場,一直持續到八下中旬。
明天是萬眾矚目的開場賽,第一場就抽到了南港聯高對光英私立,王不見王的兩支隊伍,初賽就碰上,不少人都在暗戳戳地觀望和期待。
放學前,年級要下發新一套的學習資料,學習委員找了幾科課代表,和一些非值日生的同學去年級處領書,夏思樹和江詩也包括其中。
“咱們班多少個人來著?”江詩偏頭,看了眼在旁邊正擦著眼睛的陳景。
陳景也還在七班,還是任職數學課代表,但身邊那個看國際部特不爽的激進分子張澤去了別班。
一天八個課間,五個課間都得看見激進分子跑回來,一廂情愿地上演兄弟情深的戲碼。
“四十二人。”陳景笑笑回。
“哦。”江詩癟著嘴,邊撩著一邊的頭發絲,邊梭巡一眼地上摞得五花八門的資料書,打算挑個輕的。
四十二本,稍微厚點都得累個半死。
江詩抱起腳底的習題冊,核實了一遍人數,然后朝夏思樹看:“樹兒,你好了嗎?”
夏思樹趴在一旁的欄桿上,被光線晃得微慌神,聞聲她回過頭,條件反射地看了眼腳底,隨便就近抱了一摞:“就這個吧?”
江詩看了眼,發現夏思樹抱的是那種紅色外殼的a4大作文選,遲疑了秒,提醒:“你確定?這個看著好重。”
這兒離教室有段距離。
夏思樹垂眼看了眼懷里的書,“嗯”了聲,面不改色地點了下頭。
又最后核實了一遍人數,兩人才重新抱起來,往教室的方向走。
年級處在行政樓,距離教學樓還有一段距離。
剛走出沒多遠,夏思樹眼前忽地遞過來一只手。
陳景也從教務處過來了,站在夏思樹身側,從她那分了一半的作文選,放到自己那摞上方:“我來吧。”
江詩站在夏思樹的斜后方,看了眼陳景,眨了下眼,又挑著眉把視線移在了夏思樹身上,面上有點“有點意思”的笑意。
書已經被拿過去了,夏思樹只低頭看了看他的那一摞,嗓音淡:“你可以?”
“嗯。”陳景笑下:“沒事。”
三人一起回到教室,報來的資料放在教室兩側儲物柜上。
等到十幾本全部到齊,再一起發放。
值日生打掃還未結束,地面被拖得濕漉漉的,教室內浮著一層灰塵和自來水混合的腥澀味道。
新資料從第一排往后傳,一共十三本,自己確認完,就可以收拾東西放學。
江詩把資料整理好,放進桌位,隨后把今天下發的十幾張課后試卷裝進書包,收拾東西。
桌位空間就那么大,左邊摞著書,右邊是一些化妝鏡之類的零碎物品,剩余的大部分書放在腳下的紙箱子里。
她彎腰低頭在桌位里找了一會兒,隨后抬頭:“親愛的,你看見我那張報紙沒?”
夏思樹坐在那,正抽了張濕巾出來打算擦擦桌面,聽見聲音抬頭,看著她想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哪一張報紙。
“沒。”這報紙江詩挺寶貝的,夏思樹也往自己腳下看了圈:“找不到了嗎?”
江詩點了頭,仔細想了下,還是就記得之前是放在桌位里,有點煩地踢了下桌子:“掉在地上,被值日的掃走了吧?”
夏思樹笑了聲:“那你去垃圾桶翻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