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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詭異,鄒風生病,竟然是她陪在身邊。
夏思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眼看時間還早,夏思樹到飲水機前給自己倒了杯水,臨要返回,想起鄒風,又轉身倒了一杯。
鄒風坐在那,敞著腿,沒輸液的那只手插在兜里,看著夏思樹手里捧著兩杯水,朝自己方向走過來,一言不發(fā)地站在他跟前。
“喝吧,沒毒?!毕乃紭溥@么說。
“......”
輸液時間總共近兩小時,兩人坐在一起,都默契地垂著眼,沉默地刷著手機。
不知道說些什么,也沒什么好說的,他們的身份關系比陌生同學要親近,卻也隔閡得多。
兩人的位置正對著輸液大廳的落地窗,看著逐漸開始,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的雨滴,知道雷陣雨又開始了。
輸液結束,護士過來拔針,鄒風倚在椅背上,按著針口處的膠帶,露出凸起明顯的手腕骨。
折騰了他大半宿,總算結束,除去臉色有些病態(tài)的蒼白,唇色偏淡,身上的矜貴不減半分。
夏思樹瞥了他一眼,想起江詩說過的,聯(lián)高里追鄒風的女生很多。
除去那些榮譽和身份,他這幅皮囊應該也占了大半原因。
“你怎么走?”夏思樹輕聲問。
鄒風彎腰坐著,手肘搭在膝蓋上,垂著眼,膠帶還黏在手背,邊在屏幕上打著字邊淡聲回:“叫了司機?!?
早上還要去學校,夏思樹站在大廳走廊下,看著絲毫不見小的雨勢,微蹙起眉。
風雨夾著潮濕的氣息往醫(yī)院內(nèi)涌,鄒風斜斜倚在玻璃門那,神情絲毫不見慌忙,只垂著眼,瀏覽手機。
大約十幾分鐘過后,鄒風終于從屏幕上抬起眼。
低的時間有些長,他動了下脖頸,收起手機,視線轉向夏思樹:“走嗎?張叔到了。”
夏思樹看向他。
鄒風勾唇,語氣漫不經(jīng)心:“卡被凍了,得回去低個頭?!?
話雖這么說,但卻絲毫不見他認錯的態(tài)度,更無處于劣勢的局促。
在他身上好似只是一種坦然,審時度勢中游刃有余的手段。
旁邊有二十四小時便利商店,鄒風買了兩把傘,跟夏思樹撐著傘一道離開。
“怎么來醫(yī)院了?”張叔看著兩人,有些驚訝兩人為什么會一同在醫(yī)院,但并未表現(xiàn)出來,也并未多問:“不是有家庭醫(yī)生,打個電話就好了。”
夏思樹睫毛動了動。
她還不知道鄒家有家庭醫(yī)生。
沾著雨水的傘扔在腳旁,鄒風余光瞄了她一眼。
他輸液結束,面色也好了些,只跟張叔簡單道:“沒事,在朋友家聚會,不方便?!?
張叔點頭。
車緩緩行駛出醫(yī)院大門,夏思樹額頭側面抵著車窗,有些困意難消。
車內(nèi)安靜,除去隱約的雨水聲,就只剩下幾乎可以忽略的冷氣聲,夏思樹闔著眼,昨晚睡得晚,今早起得早,又折騰了一宿,這會有些頭疼。
醫(yī)院距頤和公館要走半個小時的路程,雨夜前方漆黑一片,鄒風倚在靠背上,偏過頭,看向已經(jīng)熟睡的夏思樹。
昏暗車廂角落里,鄒風撂在身旁的手機屏亮起,進來一個所屬地蘇州的短信。
他拿起手機,看了兩眼,隨后劃開鎖屏,回了個電話回去:“媽?!?
“嗯?!绷瓮頊芈晢栔骸霸趺催@個點還沒睡?”
“剛醒?!编u風隨便找了個借口:“您呢?”
“今天要去佛寺,就起得早了些?!绷瓮硇Γ骸翱旆偶倭?,有沒有空來媽媽這待一段時間?”
“嗯?!编u風應了聲:“手頭有些申請資料還沒準備完,有時間的話盡量過去?!?
“好?!绷瓮碓谀沁叴鸬?。
話音剛落,靠在車窗的夏思樹在熟睡中輕咳了兩聲。
鄒風保持著拿著手機的姿勢,撩起眼看過去。
電話那頭一時安靜。
“正和女孩子待在一起?”廖晚問著。
“嗯?!编u風點頭,沒隱瞞。
聽著對面半晌沒接下文。
沒問是誰,沒問什么關系,也沒問為什么這個點還在一起。
“怎么了?”鄒風勾起嘴角,插科打諢地說著玩笑話:“好歹過段時間就成年了,連個女孩都不能相處相處了?”